6月16日上午,许嵩第九张专辑《安泊猜想》释出。
因为工作日的缘故,我并不着急聆听。直到十一点左右,趁着办公室没有人,我先去微博热搜上转了一圈,只有小小一个词条挂在热搜中间的位置,想来未必是坏事。然后才打开QQ音乐,一解饥馋。
三首歌,《粗糙》《洛阳纸》《前程似锦》,风格各异。
喜欢许嵩,已经是一件有些年头的事情。
《断桥残雪》《素颜》《庐州月》《如果当时》……刚刚接触的时候甚至不知道歌手的名字,只是从耳机里传出极具特点的音色。那时的录音带已经基本消失在市场上,却是MP3风头正盛的时代。
在MP3指甲大的屏幕上,每个文字不过是由几十个简陋的像素点组成,文字边缘锐利,和许嵩的一些歌曲内容倒有几分相似。每首歌开始播放时,歌名后都跟着歌手一栏,一般都显示的是“许嵩(Vae)”。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名字虽然还被调侃为网络歌手,却早已是QQ音乐热歌榜上的前三,也与汪苏泷、徐良组成“三巨头”,已有风卷残云的势头。
2012年,《梦游记》上市。我用每周仅有的半个小时玩电脑的时间,把这首专辑下载到了MP3上。主打歌《胡萝卜须》一首歌直接给我听蒙了,虽然之前也听过周杰伦的“暗黑三部曲”以及林俊杰的一些类似的歌曲,但从《胡萝卜须》里还是听到了很不同的元素。这张专辑中的《幻听》《全球变冷》都成为了后来循环播放的常客,以至于高中时代下了晚自习,窝在被窝里,耳朵里都是许嵩的声音。
2014年,《不如吃茶去》,一张全是中国风歌曲的专辑。
一直以来,我都非常喜欢许嵩的中国风歌曲,《宿敌》《半城烟沙》《清明雨上》《千百度》……甚至初中时,我还在KTV的家庭聚会上唱了《南山忆》,现场可谓是空前绝后的尴尬,所有长辈皱着眉看看歌词、看看我,然后歌曲唱完后礼貌的说“唱得不错”。
尽管如此,我对《不如吃茶去》的感觉并不如《梦游记》,也许是因为当时的我正处于高三的备考期,无暇听歌;也许是太多中国风歌曲,《弹指一挥间》《山水之间》虽有亮点,但不至于惊艳,相较于其早期的中国风歌曲,在形式上更加成熟,但在情感上倒有些匠气。
2016年,《青年晚报》。算是许嵩出道十年的专辑,距今也已经十年了。
这张专辑中,熟悉的许嵩回来了。《雅俗共赏》的批判性,《最佳歌手》的情感隐喻,《燕归巢》的古典韵味……每一首歌都是记忆中的许嵩,但比记忆更加许嵩。许嵩也摆脱了网络歌手的标签,成为行业内广受认可的音乐人。他的音乐再没有别的谁的影子,反而听完一段旋律后大家都知道“这是许嵩”。
2018年,《寻宝游戏》,收录了《老古董》《大千世界》《如约而至》。
2021年,《呼吸之野》,收录了《乌鸦》《庞贝》。
每一张专辑都在告诉你,这是许嵩的新专辑,也在告诉你未发新专辑的这几年,他的生活有什么变化,而他的音乐又加入了哪些创想,告诉你的发现、他的感悟、他的经历……直到告诉你,这就是他的音乐。
2026年6月16日中午11点43分,我听完了许嵩新专辑的三首歌。我的感悟和评价,都已融入了前文的叙述中。
这两天网上对这张新专辑的评价褒贬不一,我看了很多,有些认可有些却不。在文学评论中有一个观点,一个作品产生后,便已经与作者脱离了联系。好听或者难听更像是一种纯粹的主观评价,你可以选择任意的角度鉴赏或批判,但并无碍于这个作品的存在。
正如专辑的名字《安泊猜想》,时隔十五年后,与《苏格拉没有底》在形式上似乎有了互文。
但这次,许嵩没有了对于社会和人心的某种监视与拷问,反而回到一种主体性的精神感召。
十五年前,他告诉你《河山大好》;十五年后,他想让你保持《粗糙》。
十五年前,他带着你寻找《千百度》;十五年后,他给以一幅《洛阳纸》。
十五年前,他是你情感的《医生》;十五年后,他祝你《前程似锦》。
还是这个许嵩,十五年后,你在他的歌里你听到太多熟悉的旋律,太多相似的情感。
但这次,他想让你自己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