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伸向了我,虽然脆弱,但对我来说带有满满的力量。
  我发誓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夜色里,我上路了,带的东西不多,也不耐用。我只能装作去村口的公用洗澡池洗澡,所以在离开家人面前的时候,我拿了一条男士内裤和一瓶洗发水,装作漫不经心地溜了出去。
  黑夜里的星空让我的记忆流淌了出来。在无数个同样的日夜,我看到了同样的银河。不过每当这样静谧的时候降临,我都在披着夜色静悄悄地赶路。我讨厌偶尔冒出来的野狗,有时候害怕到极致,我真想跪下身来对着他们乞求。
  “让我过去好不好,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离开这里,我只是想去梦中的蓝河,那里疯狂长着植物,垂下丰硕甜盈的果实。非常解渴。”
  我好渴啊。我拖着被狗咬掉一只鞋子的腿,残花败柳地忍着疼痛赶路。旁边有时闪烁出路灯,这个时候我就熄灭了手机的电筒。农村里有路灯的家人都非常富有,我怕的是他们被灯光惊动,对我投过来像狐狸一样的目光。
  那种眼神像是在邪恶地咬着溅血的鸡,然后他会反手将我离开的事情打电话告诉那群夜里寻欢的同类。我经历过类似的窘迫,第二天他开着摩托停在正在干活的我旁边,肥猪一样的脸哼哼着“我放你走,你来啊,我放你走,来嘛。”
  我用粗布麻衣擦拭着脸上的泥巴和污垢,闷声息气地将嘴唇咬出血来。
  在另一个时空,我用锄头砍向了他的脑袋,光荣地主动走向派出所门口。那里的牌匾早已劣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