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抗遗忘与虚无
西西弗的石头总会滚落,刷过的题目总会遗忘,那一遍遍的重复是否毫无意义?并不是。
西西弗每一次推石是循环,我们也在从遗忘到复习的循环中前进,但重要的不是这样的循环为我们带来了什么,而是循环本身:每一次重复是对知识的印象加深,是对自己的提高。
加缪在《西西弗神话》中说到,石头是属于西西弗的,但原因不是西西弗拥有它,而是选择了它。石头是众神惩罚他的工具,但加缪认为,当西西弗清醒地走下山、明知石头会滚落却依然选择推起它时,他就从服从神罚变为了主动蔑视。他用“这是我选择做的事”代替了“这是众神让我受的苦”。就像刷题的我们,被动刷题是不得已的负担,但当我们认清目的、主动选择用这道题来训练思维时,那道题就成了“你的题”。应改变的是我们的态度(心态)。
二、不为终点而为过程
“看不到进步时,这一切有什么意义?”我们总以为刷题是为了拿到分数,推石是为了到达山顶,但西西弗用行动证明:山顶不是目标,推石的动作才是。真正的收获往往在表象之下:在死磕难题中磨练的意志,在整理错题中学会的自省,不管是成长的意志还是习得的品质,都是比分数珍贵百倍的东西。它们不会随旧的成绩单被扔掉,不会随过去的分数被覆盖,它们会成为你身上看不见的力量。
过程的馈赠虽不显眼,但比任何“山顶”都长久。
三、 态度即是自由
“既然框架无法改变,所谓的‘自主选择’岂非自欺?非也。西西弗从未选择石头,但他选择了推石时的姿态。我们无法选择是否刷题,但可以选择在刷题时是抱怨消沉,还是清醒地投入。这种‘有限自由中的主动姿态’,正是反抗荒诞的全部意义所在。”
西西弗没有选择“是否推石”的自由,但他拥有选择“以何种态度推石”的自由。这不是虚假的自我安慰,而是人类在绝境中唯一无法被剥夺的东西——面对荒诞时的清醒与蔑视。
如果我们用另一种态度看待刷题——把它视为一场智力游戏或一次自我挑战……那么枯燥的重复也能让我们感到充实。加缪写到:“经受住世界的荒诞性就会产生一种形而上的幸福”,当西西弗意识到重复推石的荒诞后,依然蔑视命运,全心全意投入推石的每个当下时,完全拥抱生命的每一刻就是幸福。同理,我们“反抗”被迫的刷题,去自主选择刷题,那我们也是幸福的。
“应当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一个选择对抗荒诞生活的人,哪怕石头沉重,也是自由的。 他放弃了虚假的希望,获得了清醒,全力活在当下。他在一个试图摧毁他意义感的世界里,自己创造出了意义。
四、荒诞之后的行动
现在的学习方法的确存在局限性,但这不意味着放弃。我们可以想想:在无法改变的学习框架里面,如何找到自己的意义和方法等等。
西西弗的石头永远会滚落,我们的错题也永远会再来。但这正是反抗开始的地方——在看似无意义的重复中主动选择姿态,在无法改变的框架中创造属于自己的意义。应当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也应当想象每一个清醒刷题的我们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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