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家的女儿。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被安排好了。学什么礼仪,交什么朋友,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我乖巧了二十五年,直到遇见顾淮。
他站在父亲面前,讨论合作。我端着香槟从旁边经过,他抬眼看了我一下。
后来,我总能“碰巧”遇见他。
选联姻对象时,我在名单里意外看到了他的名字。按理说,他的婚事轮不到别人插手。
婚后,他对我很好。
不论我提什么要求,他都依着我。我渐渐变得⋯娇气了。
乖巧了二十五年,我的“叛逆期”,竟然在婚后出现了。
第一步,是衣服。我开始尝试各种以前不敢碰的造型—露背的、紧身的、颜色张扬的。
第二步,是纹身。我想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他。我以为他会皱眉,会说“再想想”。
结果他只是打开衣柜,从最里面拿出一件红色挂脖吊带上衣,递到我面前:“这件,很适合你今天的妆容。”
“我买的,”他笑了笑,耳尖有点红,“一直没敢给你,怕你觉得我管太多。”他又陪着我去纹身,我选了后腰的位置,纹一只红色的蝴蝶。
他跟着我一起纹了。在和我相对的位置—左边胸口,纹了我的英文名。
再后来,是赛车。
第一次坐进驾驶座,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坐在副驾驶侧过脸,对我笑:我一直陪着你,放心。”我踩下油门的那一刻,忽然觉得原来“自由”的感觉,是这样的。
后来我们去了很多地方。
冰川、草原、沙漠、大海。攀岩、蹦极、潜水、跳伞。
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还有我的笑声
上个月,他主持了一场重要的宴会。
我穿着黑色礼服,踩着高跟鞋,端着香槟,和那些我从小就会应付的人寒暄。
结束后我冲他眨了眨眼,他看见了。
五分钟后,他借口“有点事”,带着我从后门溜了出去。
我们穿着礼服和西装,坐在一家路边烧烤摊前。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条裙子,又看看对面穿着高定西装、正笨拙地给我烤鸡翅的他。
我笑了。
他也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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