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了精神病(说好听点叫心理疾病),我的脾气变得暴怒无常,屋里的东西全被我丢在地上。不过每次祖母缓缓推门进来,捡起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摆好,又轻轻地拉门出了去。我那时候是不会体谅到祖母的,也从没那样思考过。

  我总在每个凌晨的深夜报怨命运的不公,常认为我是最不幸的那一个,然后在手臂上留下一道道痕迹。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做,又因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思考了几年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又买了好几本书,乞求寻找一个完美的答案,但终归是没有的。我时常双手和十像个虔诚的信徒,无比乞求上帝创造一场意外夺走我的生命。或又是每遇到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请愿替他而死。

  我后来自杀了三次,但均以失败告终。每次闹得都要去医院洗胃……也因此医生要求我住院,这我并不意外。在住院的那段时间是我这十五年来最快乐的时候。其他人拼了命要出去,反而我是享受的。

  我一直在我给自己织的网里,久久没有出来。

  直到一天晚上我明白了,只要追随你想要的,活着就不需要意义,就不用纠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了。于是我愿意从沼泽里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