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为跨过这道坎，就能抵达理想的彼岸。可人生的路，从来没有真正的“终点”，只有不断向前的脚步。


“考上大学就可以好好享受了。”
“弄完论文就可以好好享受了。”
“考上研究生就可以好好享受了。”
“找到工作就可以好好享受了。”
“做完这个项目就可以好好享受了。”
“熬到管理层就可以好好享受了。”
“等孩子大了就可以好好享受了。”
“退休以后就可以好好享受了。”
“等病治好就可以好好享受了。”
“他享福去了。”


最近网络上有传“出题人试图在试卷里寻找答案。”

不是他寻找答案，是他在告诉我们答案。


一大群人试图在为青春的人里找到他们的答案，他们却忘记了当时，想要的未来。

站在新起点的角度，‘我们要是被看见就好了’，被写手看见、被读者看见、被出版社看见，这些就是人生中的‘圆满’。可现实是，被写手看见，文章量提升，后端一样会面临修复性问题，审核压力问题，以及最大的长久性发展问题。


在一个网络上普遍都是免费阅读平台，打造一个‘完美’的严肃主义，我们就要有一定的特别之处，这是成功的‘必然’，也是不被否定的原则。


我看到过林雾清的日记本，封面是一个可爱的古风小生，笑得肆意、昂然，簌簌刘海下穿着灰袍，插着小腰，格外喜人。甚至，看不出男女。

今年一月。她说，项目敲板了，要成立一个文学论坛，蹲在服务器角落里，连个页面都还没有。她又说，他们说会有的，我等。

他们是谁，她没说。等多久，她也没说。

四月份，她又发了一条日记说：来了第一个用户，发了一篇散文。我们几个人在后台围着她转，像围着一棵刚发芽的植物。那一天，也是晴天。


5月初的某一天，天气阴了。忽然涌进来了好多人。服务器崩了两次，她吓得躲进回收站。但说实话，看到后面那些跳动的小数字，她偷偷抹了抹眼角。

5月中，多云。文集功能上线了。有个作者把十几首诗收在一起。取名叫《深夜草稿》。她觉得这个名字真好。说：深夜的草稿，不就是我们吗？


其实这句话她说的不对，但我没在评论区说，只是默默地看完了。草稿是指准备整改的旧稿，是为了作品集的一个铺垫。它可以说是一篇文章，而非创造文章（论坛）的人。我不准备说，我想看看后面。


5月下旬，天气阴。她说，总浏览破万了。林河敖在后面坐了很久，什么也没说。他不说，我也不说。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什么？大概是今天、明天、后天晚上别睡觉了。之前服务器崩了两次。

我瞎猜的，我又不是他。


今天，又或者某一天，天终于晴了，日记终于更新了。那双眯着的小眼睛睁开了，翘个小嘴，双手环胸的古风小生昂起头了。她说：论坛稳下来了，后台待审文章还有不少，我去干活了。晚安。或者早安。看我们什么时候读到。


故事没有了。


但是故事圆满吗？

对我来说是圆满的。

敲定项目的时候是圆满的，熬完第一个大夜是圆满的、第一个用户注册发表是圆满的、有了文集、发了抖音、微博也是圆满的。我写下文章，要求更改、上榜，或者被拒都是圆满的。

上班是圆满的、写文是圆满的，看孩子哭闹、哄他睡觉都是圆满的。

小满胜万全，这不是万全，但胜过万全。


我进入论坛的时候还不认识林雾清。

在这之前只在一篇帖子上听过，但现在认识了，见证一个网站兴起，交流到一些论坛作家，这算不算圆满？要想知道她的一些叙事想法，不难，这就是一个‘种子’发芽的精神。

第一个文创应该种子书签吧，书签是文学的‘标签’，种子是发芽长大的过程就是成长。说得是文学，也是论坛。

谈圆满，有的种子因为潮湿或者干燥发不了芽，有的因为几个字在论坛上妙笔生花，却是大家的“圆满”。


有人说，高考飞升是个骗局。还有人说，国泰民安就是好好享受了。

“写下‘人生’这篇文章就是享受了”

“论文发表结束就是享受了”

“出息了就是享受了”

“我要是运气好点、挣了大钱就享受了”


圆满是内在的平衡与满足，在接近幸福的时候倍感幸福。幸福是令人愉悦的、亦可是悲愤、平和的。


如果换成“这篇稿子有了核心，我享受了。”

“《人生》这篇文章我一个人走完了，享受了”

“考上大学了，我已经享受了”

“人生没有大起大落，我享受了”

“为人坦诚，祸福相依，我享受了。”

所以，那颗叫作‘人生’的种子，从落地就开始已经扎根冒芽。


天地始生，物不可穷。天地不全，人生也该有不全之理。

这并非拼命，而是如天运行般的稳定和持久的自我更新。

“顺应天人”的“天”就是客观的规律，泛指因果，是原始、是开端。是种瓜得瓜、善恶有报，这是“定然”的。

“地”是万物承载的载体，让一切因果得以发生、展开、落地的空间，与基底。


人生大事——升学、工作、家庭、衰老、死亡，本质上都是‘因果链条上的节点’，但，所谓的‘因果’不是机械式的‘注定’、‘根本’，而是做了什么，就会导向什么样的自然规律。

考学与事业。勤奋学习、方法得当，考上大学，娶妻生子、教育孩子，或否然，都是‘积小以高大’，所以，考上不是终点，生否婚育不是答案。能不能成功也不是答案，但每一步选择的，就是下一步的晋升，又叫“果”，就是已知下，未知的答案。


所以，既济在前，未济在后。

既济即当下，当下即圆满；但人——要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