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被神圣化和污名化的两个极端
从当下切入话题,在游戏《遍地哀鸿满城血》中的女二林翩翩为男主的不求回报的奉献是神圣化,妓女的身份是污名化。而在很多传统叙事中,一个灵魂干净的女人肉体必然肮脏。比如色戒中的王佳芝,射雕英雄传中的小龙女。
说起女性神圣化,自然而然会想到圣母,污名化,又会提起妓女。但不论是圣母还是妓女,本质上都是为男权服务的。圣母玛利亚童贞诞子,她是为耶稣成人身提供载体的工具。而妓女这一职业的本质是男性溢出的性欲望的载体,是男权的衍生物。二者看似天壤之别,实则是同一套叙事下的相同产物。她们的价值是建立在服务的男人的价值之上的。
同理,这种叙事下会出现对女性母爱的过度歌颂。将女性放在母亲位置,就可以合理忽视她的需求,要求她做出让步。为母则刚是对母亲的神圣化,泼妇又是对母亲的污名化。女性在这种叙事下是没有自我的,看客的视角是怎样,她就是怎样。实际上女性并不因为成为母亲而变得刚强,是女性本身的刚强支撑起了她的生活。孩子只是作为女性生活的一部分存在的,在这样的视角下母亲并不是孩子的附庸。
长期将女性放置在被拯救位置,把女性对任何事物的追求都视为爱情的附庸
同样从当下切入,因为一款游戏而引起讨论,武则天也有选择不成为皇帝的自由吗?可笑,武则天的存在就代表了她的选择,死后更不需要后人安排一个自怨自艾的女子形象。
很多救赎文中将小太阳女主和阴郁男主配对,实质上和学生时代乖乖女被强迫安排在不良少年身边感化是一样的。轻视女生的心理需求,生理需求和可能被影响的前程。社会在潜意识里把女生当做牺牲品,一辈子为她安排了个“看不见的婆家”。
老年妇女权威化,中年妇女边缘化,年轻妇女商品化
老年妇女识字率低,文盲率高,受封建余毒较严重。一是宗族观念的重男轻女,二是孝文化的辈份压制,三是信息封闭,交通封闭,人际封闭导致自我封闭。很多地方就出现了婆婆对儿媳的刻薄与压榨。这里的婆婆代表的就是一个权威的符号,既不为自己说话,也不为同一阵营的女性说话。她是男性祠堂外的垫脚石,被尊重也被轻贱。痛苦就这样在女性中一代代传承下去(此恨绵绵无绝期)。
中年妇女一般上有老下有小,有经济压力,家庭压力,情感压力这三座大山。在三重施压下,中年妇女更多地是沉默的叫嚣和歇斯底里的微笑。何为沉默的叫嚣?她的外表在叫嚣,嘴上在抱怨,可实则对痛苦是麻木的,对不公是沉默的,甚至是默认的。何为歇斯底里的微笑?她的外表在微笑,手上在工作,可一点风吹草动就会使她歇斯底里地呐喊,重复那些痛苦的过去。这样的女子是祥林嫂式的,已被逼疯了。
年轻妇女大多有文化,对生活有追求,加之时代背景下对经济的追求,女性作为一种资源逐渐商品化。首先从大方面讲女性不得不迎合市场,化妆,内卷,忍耐舆论和职场隐形性别歧视,这使得女性在职场上更难获取利益。其次对女性生育价值去责任化,看似友好的“妈妈岗”,“产假”,在没有真正普及原理和达到大多数人认同并尊重生育的情况下,与所谓“女士优先”一样是用蝇头小利来堵住女性的嘴,拦住女性的路的。最后,女性在生育上就已经是对社会进行贡献,社会本身就该对女性生育权利进行保障,男性也理应用更多的劳动去换取与生育同等的社会贡献值,这不仅是男女生理差异决定的,也是从按劳分配方面考虑的。女性的生育本身就是一种劳动,理应获取相应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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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论”是循环论证
你把女性一切角色都说成“为男权服务”,这是在用结论解释前提。武则天治国、圣母崇拜给女性提供信仰空间——这些被你强行解释为“工具”,等于先立了个“全是工具”的靶子,然后怎么打都中。你这叫不可证伪的封闭系统,不叫分析。
“婆婆权威”是偷换变量
你把代际权力冲突归因于性别,请问“父为子纲”叫什么?资源匮乏下长者掌权是跨性别的权力结构,你单挑婆媳说事,是选择性取样,避开了反例。
“商品化”是归音于果
女性就业歧视的根本原因是生育成本社会化不足,不是谁筹划着把女性“商品化”。你把结果当原因,然后骂结果是阴谋。政策摸索你说成“蝇头小利堵嘴”,若真如此,那推男性育儿假、推生育保险全覆盖,是不是“大利”?一个政策方向正确但力度不足,叫不彻底。不彻底是程度问题,不是性质问题。你把“做得不够”直接定性为“存心堵嘴”,是用程度给性质定罪。这不叫混淆,叫偷换——把不彻底偷换成阴谋。
最大讽刺:你自己取消了女性的主体性
你口口声声反抗男权叙事,结果你笔下的女人,从圣母到妓女,从母亲到武则天,全是被安排、被定义、去服务的。她们的策略、取舍、挣扎、创造,一概不见。你用一个“受害者”模具扣死了所有人,然后宣布她们无路可走。 这比你所批判的叙事更彻底地抹掉了女性的能动性。
把一切压进“男权受害者”的单因素模型里,牺牲了因果精度,偷换了关键变量,回避了反例,最终只能消解掉你本想捍卫的主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