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偶然间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很难说出她究竟喜欢他什么,总之她暗恋着他,每天在男人下班时偷偷打开自己家的窗子目送他离开。

  男人风趣优雅,热爱生活,谈吐幽默。虽然女人并没有真正和男人面对面交谈过,但她已经觉得自己深深爱上了他。

  女人偶尔会幻想自己出现在男人面前的场景,但很快,她又被自己的自卑击败。——我这样灰扑扑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他呢?

  王子绝不会和平民女孩产生交集,就连灰姑娘也是勋爵的女儿,她这么想着,却难免又因为男人的悲哀而难过,因为男人的快乐而高兴,好像整个人都被对方牵动着。

  她过往人生里面从没有遇见这样的男人,就像在一个混浊的世界里忽然看见了一缕光那样,她甚至不想去伸手抓住这一缕光。

  这束光的出现理所应当,就像白天应该升起太阳,晚上有月光静静照耀在大地上,女人觉得自己无需做出任何改变,她只需要保证自己明天仍然可以享受这束光即可。

  然而男人不在的日子里面,她总要强撑精神面对一地鸡毛。

  无论是糟糕的人际关系,还是让她精疲力尽的工作,她对此都感到十足的厌烦,她无法从自己的人生里面索取一丁点快乐。

  这些无休止的东西让她感觉厌烦,在男人出现之前,她甚至想过自杀。

  父母对她婚姻的催促,让她陷入万分痛苦的深渊,她不想和一个陌生人结婚,不想自己的人生被随意处置,她曾经有过疑惑:为什么我的人生不能自己做主。

  然而父母给她的回答是:没有为什么。

  就像种子发芽生长,就像太阳的日升日落,女人到了一定年龄结婚生子似乎也是自然规律的一种,她无法反抗。

  然而爱上男人,她却得以喘息。

  女人却觉得这是因为自己有了喜欢的人,这种解释有些古怪,但女人已经打定主意不去问这背后的原因。

  没有人可以万分清醒的活着,女人也觉得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她窥视着男人的生活,像一个卑劣的小偷,很快她发现,男人的生活出乎预料的规律。他经常在早上出门,晚上按时回家,这似乎又是男人的一个优点。

  男人有熨折地很整齐的衣服,他的穿着总是得体而整齐。

  他的家就在女人的家对面,女人只需打开窗户就可以窥视男人的客厅。

  那里很干净,窗明几净,阳台上甚至还种着花。

  只是有一点女人很疑惑,那就是男人从不买菜回家,那他平日里都在外面吃饭吗?

  男人也从不下楼丢垃圾,周末扫除的时候,女人也从未看到过他的身影。

  她日复一日的观察起了男人,那些被发现的小细节并没有使她的爱意增加,反而激发了女人的好奇心——男人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然而没过多久,让她惊喜的大事轰然打碎了她的生活。——她忽然收到了一份手写的情书。

  原来男人已经发现了在暗处观察的她,他对她也有好感,于是写信直截了当地询问她可不可以与她交往。

  女人犹豫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可是她的脑海里不知为何,总是闪过许多没有意义的片段,她一时抓不住那脑中的灵光,于是只好询问自己,难道我并不喜欢他吗?我是一个虚伪的人?

  为何面对我一直期望的,幻想的场景,我心中第一反应只有退让?

  她决定装作没有看见这封信,可是夜晚时,她辗转反侧,忍不住把那些话反复咀嚼,拿出信纸看了又看。

  假如她真的要走进一个人的人生,那是否应该先真正的了解对方?过往几个月,她对男人的观察实在是太浮于表面,TA们从未真正的交谈,又怎么能算得上了解。

  这么一说,男人也算得上陌生人。

  她这样想着,偷偷凑到窗口,悄悄打开一道缝隙,静静地看着男人家的窗口。她的内心似乎飘起来许多虚幻的泡泡,占据了她的呼吸。

  男人家没有关窗,只拉上了窗帘,那红色的窗帘看上去很沉重,似乎有些不符合男人的品味,她静静地看着——

  忽然,一阵风吹开了窗帘,她看见一个人倒在窗口前,那个人软塌塌的,没有骨头一样趴在沙发上。他身下有蜿蜒的鲜血在流淌,那血液染红了沙发,染红了他身上笔挺的衬衫。

  男人的身体诡异的翻折着,他好像没有了骨头,就连脑袋都瘪了下去,女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烟花,她颤抖着把窗口开的更大一点,猎猎狂风吹的她头发飞舞。

  她看见了,她看见了!

  从那个男人的身体里面,那开膛破肚的身体里面——

  流出来了一摊融化的女人。

  (尾声:这篇小说有些微恐,考虑到书友们的承受能力,删改了部分惊悚情节。

  鄙人听过一个观点:女人们所爱的男人,他们大部分的完美形象,都是由女性在背后付出包装得来的。由此诞生了这个特殊的短篇,希望各位能从中解读出一些对自己有益的东西。

  最后,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