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说干就干!
我试探着推开房门,长廊里已看不见任何丧尸的踪影,尸群不知什么时候全撤干净了。
抽出腰间教鞭,我蹑手蹑脚地穿过通道摸进晾晒区......那个“梦魇”没回来,而且铁门外听力所及之处,无论是走廊还是食堂方向,都一片死寂,像完全没活人了一样。
我快速潜回厂区宿舍走廊。
走廊口的铁架果然被挪开......丧尸里边真有这种智慧型。
地上那具被我击杀的丧尸换了姿势:蒙在上面的被子被掀到一旁,尸体被翻过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颈部......赫然多了道深深的切口。
出于警觉,我费了些力气将几个铁架重新挪回原位,堵住走廊入口,这才再次靠近尸体。
那丧尸,颈动脉被切断了!
“谁闲得没事,还特意补一刀?”
我蹲下身仔细查看伤口。
血液渗入水泥地,没有喷溅痕迹,出血量也不大。......看来尸变后的血液比正常人会浓稠许多。它的衣服也乱糟糟的,像被人搜过......
“——怎么就没想到啊!”我猛拍了下脑门儿,如梦初醒!“这货是在找压缩饼干!”
丧尸生前也是活人,身上很可能还存有没吃完的补给,这家伙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可惜,我后知后觉,人家早搜刮干净。
不过,倒也耽误不了我对这具尸体的“二次利用”。
拽住尸骸脚踝,我沿原路拖行,经过厕所,顺便解决生理需求。
正想洗手,心里莫名一紧:算起来,昨天遭遇尸群围攻,可不就是从我进到这片区域才开始的么!
我警觉地停下手中动作,哪敢在这逗留?一口气赶回晾晒区。
尸骸在地面拖拽,不可避免在路上留下一长条又腥又臭的痕迹。
我偶然间回头时,发现了这个极为乍眼的存在。犹豫片刻,没返回去处理,而是果断锁死铁门,接着便把尸体扶起来,揪住它后背心,继续拖回安全屋。
我直接将丧尸摆在门缝边上靠墙而坐,自己还是坐在昨天夜里那位置,等待尸潮再次现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门外宁静得都有点儿诡异了。......预想中的尸潮呢?
“食堂和厕所看来不是丧尸狩猎的重灾区!”昨天它们追着我不放,八成有别的原因。
“机关?我是误碰了哪里的机关吗?”念头一起,便想再探究竟。
手刚搭上门把儿——
“哐啷......哐啷......”
“哐啷......哐啷......”
晾晒区的铁门突然传来不和谐异响。我瞬间全身绷紧,壁虎一样贴门板上,屏息倾听:
“哐啷!哐啷!”“哐啷!哐啷!”......
(短暂沉寂)
跟着,头顶楼板传来一串“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我叹了口气,悬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哪有丧尸会这样拽门的?!显然,企图开门的是某组38小分队。同理,楼上那动静,自然也是另一支小分队在探险。
“这帮家伙,真能折腾!不怕丧尸突然冲出来大开杀戒啊!”我忍不住吐槽。
丧尸也不知道什么习性,要么一个也看不见,要么就一窝蜂,成群结队。倒是昨晚上好像巡逻了一阵儿,天一亮又行踪成谜。
“——天一亮?!”我猛然反应过来,“......它们真是昼伏夜出?!”
可丧尸白天又不是完全不出现!就像昨天那群,就是在我们进厂一段时间后露的头。
要不是那帮年轻人在厂厅里闹翻天,尸群也未必会倾巢而动,更不至于一股脑儿全来追我!
丧尸为什么偏偏盯上我......我跟他们几个小分队路线又不一样,也没闹什么动静。......它们怎么找到我的?!
我一边留意门外,一边回想可能忽略掉的细节......视线不自觉地落到天花板上。
——对了!说不定他们冲上二楼时,丧尸行动缓慢,数量又庞大,就堵在了楼梯口。那么一大群,混乱中,或许就有那么一两只,顺着楼板上骚动,误打误撞从楼梯底下的入口摸到我这儿!
但这真能解释它们后来“数量突然增多、还死咬着我不放”的情况吗?中间明明隔了不少时间!
就算尸群因堵塞在楼梯上无法通行,而改走下面入口,也不应该那么准就找上我了啊。更何况最初那几只丧尸明明都离开了,怎么又杀了个回马枪?难道还能回去“摇人儿”?!
越想越乱......算了,先放一放。等把校厂两区布局全摸清了,说不定答案也能出来。
眼下不是打开铁门、放其他小分队自由进出的时机,我快速检查了一楼的环境,教室很安全,依旧没有丧尸埋伏。
走廊尽头的卫生间,男左女右,两扇门对开着。内部光线尚好,一眼就能看清构造:洗手台、长条的蹲坑,但没有淋浴。
可以确定,目前一楼很安全。
就在这时,洗手台旁的管道里突然“隆隆”作响。
这声音我熟,——上层有人在用水!
水管上下楼联通,响声顺着管道传递,连他们小声交谈我都可以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字。
我本该抓紧时间吃点东西的,但这会儿是万万不能去拧水阀。如果叫他们发现楼下有人,保不齐饶有兴致的找我来个38聚会,我还怪不习惯。关键这种环境下的社交很麻烦,我既不想让他们威胁到我的生存,也不想一不小心干扰了他们求生计划。
但“去看看上面是哪组人”,我倒有些兴趣。
我挪到楼梯口,仰头张望,这才注意到教学楼原来有四层。
抻长脖子,小心地爬上几个台阶,我试图卡住视角,在一个不错的角度里瞄清那伙人。......结果,一道缓慢跳跃的黑影闯入视野边缘。
——在三四楼之间!
我好奇地望过去......
——我再定睛一看!
——我还不如不看!
那卡顿的动作,腐烂残缺的脸——不是丧尸是什么!
一句国粹险些脱口而出。我反应奇快,猛地缩回上半身,将自己藏在楼梯阴影里。
“二楼的同志们呐,都快嘎儿了还在那玩儿水呢!”
情况棘手,但我手上动作更快,兜里一小节粉笔闪电般地朝厕所那头儿丢过去,同时脚底抹油,从楼梯上撤离。
与我落地前后脚,二楼的流水声也戛然而止。
我毫不犹豫地跑回安全屋,那拖沓脚步声也在楼板上渐渐从二楼厕所位置蔓延过来。几乎同一时间,晾晒区的楼上也传来了脚步闷响。
两方势力渐渐汇合,直到将走廊填满。
蹊跷就蹊跷在这儿!
楼上丧尸明明都已经下了楼来,却没有继续抵达一楼。
这又是为啥?
能量消耗太大?......说不通吧!
......就近原则?!
我心头猛地一颤。
尸群目标及其明确!
——水,是水!它们也能听到水管的响声!
这就对了!跟我昨天遇到的情况完全对得上!
不是丧尸回去“摇人儿”,是我当时开了水阀!
那些丧尸是被水管内的响动吸引来的!
它们对水声似乎有特殊的听觉敏感度!或者更有可能,在它们残存的“意识”里,水声就代表活人,代表食物!
既然尸群能循声找过来,那么它们的巢穴必然临近水管的铺设路线!
我迅速俯身查看之前绘制的地形草图,仔细勾描推演:
可以肯定,三四楼存在丧尸,厂区也有!
厂区的丧尸可以从通道追踪到教学楼区,证明两片区域水管联通。
但昨天在厂区厕所拧开水阀时,餐厅外走廊的尸群并未立刻扑过来,教学楼的也没堵在通道里......看来厂区厕所的水管是经由厂厅绕行接入,并未与教学区的管道直接相连。
所以,尸群离开而复返,最终追到食堂来。
可惜我对水路布局一窍不通,有些水管露在外面,更多的则藏在墙里。丧尸轻车熟路,我却摸不清水管的走行,只能亲身实践,摸清管道跟丧尸行动轨迹之间的关系。
......
我无聊地等着,二楼尸群还是没散,不知道还要待多久。
这时候贸然开一楼水阀,按我的推测,肯定会被尸群锁定,然后它们就会全部蜂拥到一楼来。
安全起见,还得等!......
“饿过劲儿就不会这么难受了。......脂肪储备,目前够用!”我自我安慰道。
树影渐渐缩短,终于挨到尸群退散,看着窗外日头的方向,仍是上午。
急忙抄起铝饭盒奔往二楼!
我得误导尸群,让它们以为我在楼上,这样一来,楼下才安全,我也得以自由活动。
不过一楼半的位置,开始难走了。台阶上糊了一层粘稠污物,被踩得乱七八糟,到处是脚印儿,简直没处下脚。腥臭味儿直冲鼻腔。
“丧尸集体爆浆儿?!”
我暗自嘀咕,但下一刻,眼前景象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精彩:走廊里横七竖八的,全是丧尸尸体。尸体周围流出许多粘稠物!
看这新鲜程度,就是昨晚上干的。不知道哪位同志如此勇猛,干掉这么多丧尸!我打眼儿一瞅,能有二十只左右,死状跟梦里场景还有几分相似。
这些丧尸死法不全相同,显然不是一个人干的。
它们之中,起码十余个都是被某样钝器重击要害而亡!有的整个脑袋瘪下去大半边,脑浆混着凝结的血块涂了满地满墙根;有的整个胸腔被砸穿了个窟窿,断裂的肋骨刺出皮肉,黑乎乎的胸腔里已看不清脏器;更惨的整个面部稀烂,肢体也已分离,不知被反复砸击了多少下。......这蛮力,八成是那帮小伙子杰作!
视线转向剩余几只死相相对干净的尸体。
它们脖颈处均被利落割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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