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美子的空闲少了,需要另一个人来照顾我,可我拒绝了母亲推荐的唯,会是谁来接替呢?我不清楚,只希望不要是那些皮肤黝黑的妇人。
  仆人的事我决定等下午优美子回来后再作商议,在这种时候,我早已习惯于依赖姐姐。
  不过有一件事,我仍在迟疑。是否应该将舞女的真实身份告诉她呢?无论坦白与否,我心里始终隐隐不安。
  “仆人?”
  “是的,妈妈说需要。”
  “随便找一个不就好了。”优美子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拜托了。”我只能真诚地乞求,因为这其中的隐情就算说了,也不见得她会理解。
  优美子摆摆手走开了,我有些郁闷。
  我的朋友极少,许多人因为富家子的身份而刻意与我疏远,只有纺织厂厂长的儿子,青和,愿意跟我交好。那是个十分优雅的公子,优美子常拿他的成熟与我的任性对比 ,母亲这时就会说人各有特点这种话。我也很佩服他,他的穿着打扮总是素雅美观,绅士风度尽显。记得在青和家的晚宴上,我曾问过他要不要把上衣扎进腰带里。
  “优谷君应该考虑换一件上衣。”青和这样说道,接着带我去了他的房间,翻出一件绣有蓝白花纹的衣服,郑重地递到我手上。
  这衣服如今仍然被我珍藏在衣柜里,或许并不是因为青和,而是因为优美子看到我的第一眼,那惊讶的表情。
  青和与家人去旅游了,不知道这几天回来没有。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一位身形小巧的女孩走进来。
  “少爷好,”她行了礼,随即放下了手中的餐盘,“这是小姐让我送来的甜品。我叫雪子,今后来照顾您。”
  我稍有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于是我问她。
  “你多大了?”
  “十四,和您一样。”
  “你是怎么来的?”
  “我的母亲在这工作,夫人好心,便也收我进来了。”雪子抬起一直垂下的头,对我笑起来。
  她和我一样的年纪,可身上却散发着成熟的气质,那成熟既不同于青和,也不同于优美子。
  雪子进来的一刹那,我的心中暗暗感慨:这女孩真是可爱——刚好遮住耳朵的头发,刘海用一个朴素的发卡夹住,略有宽大的围裙套在她身上,不知为何,透露着一股安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