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塔里斯问声而来,她站在块砖上边,轻蔑的看着墨熵,在看到那两枚硬币模样的东西时,也只是微微抬起些眼皮。
“这也倒有些像那某个人的行事风格。”
她不信没有一个东西对这小小两枚铜币有所克制,眼见着不拿白不拿的庞然积分就在她眼前,她岂能不要?她对沈狞招手,他赶来。
“把他杀了赚积分,回头对家里人能有个交代,抓住机会,这二愣子可是千年难一见。有事我也兜着,别怕死。”塔里斯朝他抛去把折叠刀,“近身用的”
沈狞接过,他咽了咽口水,塔里斯就这么信任他吗?不管了,他把别在身后的击狙枪取下,随后打开保险,找到个掩体处躲起来,透过镜片一点点瞄准墨熵的头......
羊头人乙那叫一个不服气,自己收的小弟区区就被打死了,那叫他再从哪里找一个,他积攒着极强的怨气,直接从三楼跳下,挡住对准墨熵的枪线。
“兵!”沈狞的眼睛倏地睁大。
子弹击穿羊头人乙的头颅,身躯倒在碎石中,后边的血迹汤汤流出。
场景被按下了暂停键,羊头人转变了个身子,血红的眼睛看着子弹袭来的方向,最后竟然笑出声:“哈哈,记住了”
“沈狞”
他一字一顿,朝空中比了个枪的手势,最后曲折,枪发射出去。
“别扰乱心神”塔里斯按住沈狞的肩膀,“继续”
沈狞又将手往下紧了紧,静下心来:“瞄准...”
“啪嗒”清脆的响指声延伸到他的耳廓,身体重心猛的沉下去,黑漆漆的大手抓着他的臂膀,小叔的声音在下方传上来:“你走吧,不要再来见我。”
“我给你熬了粥,来,快喝”
“你喜欢我能不能考虑家族的情况?不要任性了”
“乖,别蹲在这里哭了,很难看......”
沈狞的瞳孔渐渐收缩,冷汗遍布他全身,一股子悲伤的情绪从根源处涌上来,如同潮水般汹涌,他的枪从他怀里掉落下去,心也落得彻底。
塔里斯意识到不对,“愤怒、失落”她逐渐与记忆的人重合,她把手边的台沿击碎,嘴边咬牙切齿喊出一个名字:“玄砚!”
她快速把将要掉落下的沈狞接住,放置在就近的平台,手提着刀就朝四处的方向搜寻。塔里斯来回穿梭,无心管墨熵的情况如何,她跳过几面墙,随后在两栋楼的中间跳跃,过着这个长廊隧道。
玄砚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东西正迅速朝他的这个方向过来,墨熵的技能随时检测着范围内的敌人状况,借此,玄砚成功看清来人。
他轻笑,转身从中瞬移出去,直挡住塔里斯的去路。
“好久不见啊,朋友”
塔里斯的刀直指玄砚的脖梗,朝他的弱势位置侵袭而去,“谁跟你是朋友,又搞黄我一单,你是没饭吃咋滴。”
玄砚闪身躲过刀刃,“没有啊,不知道是你哦,还要帮我家的小朋友拿第一呢,我在办公室里一个人真的好寂寞、好孤独啊。”
“我告诉你,这沈狞是要加入特行的我那块区域,你别来捣乱,”塔里斯停下身子,转势威胁道,“浔街那里的账没管,你倒是悠闲自在,变色龙黑色产业链愈加疯狂,在不摆平,你的位置就别想干了。”
“我记得沈狞也是变色龙产业链的一环吧。”
“你别管。”
另一面,羊头人甲静静看着自己弟弟死在沈狞的枪口,旁边,沈狞躺在地面,额角微微露出点冷汗。他从始至终视线都落在这两枚铜钱上,表层透着乌黑的气息。
墨熵仰头,眼睛闪过几缕光泽,“积分要来了。”
他心念一动,铜钱就落回手中,墨熵朝上扬起喇叭:“兄弟,要打一架吗?输了不丢人”
羊头人甲的身形直接从顶部朝地面落下来,在临近地面的前一刻,碎石伴随尘沙四溅,他在口袋中拿出把左轮,转动弹匣,“来吧”
墨熵平视前方,捏紧两枚铜钱,从中接连变出三个、四个再到五个。他们应该是双胞胎,各个地方都有不一。
“够用了”
左轮事先填充好子弹,羊头人甲朝着墨熵的头颅瞄准,交头货物已经运出去了,他没啥顾及,被杀死了就顺势出去,把他杀了正好得个第一玩玩儿,他还没尝试过呢。
两位羊头人的心神是一致,而现在弟弟占据了哥哥的精神,他们都是有意识的。
墨熵暗处嬉笑后身转动指节将铜钱抛到上空,他紧握拳头,铜钱就从手中消失,转瞬之间出现在羊头人的身后。
他的眼睛已经变得猩红,弟弟控制住哥哥的手臂,占据他意识,他朝前方拉动板机,“叮”子弹卡住在枪管内,耳后是弟弟的怒骂:“怎么在这时候卡住了?真是废物玩意儿。”
他的情绪转化极快,不久,又渐渐变得引诱。
羊头人乙迫使他把枪丢下,伸出手慢慢挪到他的裤兜,拿出另一把左轮,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后:“我的好哥哥,开枪吧,你难道不想为你的弟弟报仇吗?如果我们的那两个母亲亲眼看到这一场景,你会不会就不是这样了呢?”
“兵!”
羊头人甲的眼神暗下去,后身的铜钱倏地跃起,墨熵的手指抛着另一枚铜钱,两点成一线,刺穿他的腹部,爻咒顷刻间遍布他的全身,吸附上边啃食他的运气。
“哈哈”羊头人像是刚从噩梦中醒来,他必须要占据身体的主控力,才能在他的面前起势头压制。可身体动弹不得,弟弟从身后抱紧腰,手臂覆盖上去,中指缓缓插入扳机孔,他的眼睛狭长眯起:“哥哥,帮我,最后一次了......”
这次,子弹冲破枪管直面墨熵,朝他的方向极速飞来。
墨熵一点不慌,有玄砚兜底,他不怕,就纯纯当游戏副本打boss。
“安贞之吉,应地无疆。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面前凭空多出来个防护盾,挡住子弹的进攻。羊头人乙彻底占据哥哥的身形,眼底红光乍现,他朝盾牌顶冲刺去,身上的爻咒对他毫无作用。也有些许清醒之时,但羊头人乙硬生生将这冲击情绪转化为势能,防御盾牌愈来愈烈。
墨熵咬着牙关,他并不想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要加入特行,和玄砚一同进去。他始终未曾退让,羊头人乙用爪牙不断抓挠立起的爻咒碎片。疯狂嘶吼出尖锐的鸣啼。
羊头人不断刮蹭盾牌,在这些紧密的爻卦之中找到丝丝突破口,盾牌竟出现些破裂。
“!”
羊头人成功破开盾,强大的冲击让墨熵不觉向后倾倒,最后砸向碎石坚硬的一角。
他的头晕乎乎,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温暖的液体从后边流出来,墨熵手朝身后触碰,黏黏湿湿,他并没有被系统判定为淘汰对象,而是仍然存活着。
“玄砚呢?不是说好的吗?看来又把我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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