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 keep your head up princess before your crown falls——”温柔的歌声在耳边炸响,姜涞边摸向手机,边努力撑开干涩的睡眼。
“喂……?”
“酱酱!我*%*!出事了出事了!!!”
大脑迫从混沌状态迅速清明,“别急别急,凝子你咋啦?”看眼屏幕,五点一刻。
这个冤家最好有事……
“不是我出事了,是哪哪都出事了!你快去看看你爸妈还在不在!”电话那头听起来不像假的,因为此女平常没那么幽默。
离谱,但,她还是选择拖着未完全苏醒的四肢来到了二楼,落地玻璃窗透出丝缕晨光,让主卧门隐入一片暗色。
“叩叩叩”,房门轻敲几声,姜涞心里怪紧张的。
话说,老爸今天睡挺死?以前这老头经常四点多就起来折腾了。
“妈妈,老爸,我可以进来嘛——”
无人回应。
奇怪,妈妈睡这么浅,居然没吵醒?
“叩叩叩!”再加大力道。
“我可以进来嘛?”
停顿后,是长久的寂静。
“吱呀——”姜涞慢慢打开了门。
黑,窗帘下渗入些许晨光,里头像掺水的墨。从门口的光看向里面,床上似乎过于扁平了点。
姜涞不再犹豫,打开了顶灯。
米白的光有瞬间晃眼,片刻后看去,被褥有睡过的痕迹,但此刻床上空无一人。想着二人可能抽风去了顶楼,姜涞继续爬楼,清理着略干的嗓子喊开来——
“老爸——你们俩在嘛——?”
“酱酱……”欧阳凝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酱酱,虽然不太好,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做好最坏的打算……”
“凝子你等等,我再,哈——再找找。”打完哈欠,眼睛总算润了点。姜涞爬到三楼,打开了通往室外的门。
拉开玻璃门的瞬间,室内外气流交汇成了一股穿堂风,携着外头花草的清香,使姜涞越发清醒过来。
顶加阁的楼顶并未有父母问是否是她的声音。“老爸——妈妈?”姜涞再次大喊着,爬上了最后一段楼梯。
被圈养在楼顶的狗子见到她,兴奋的扑到围栏上,楼顶也不见父母的踪影。
姜涞隐约听到隔壁小区有几家孩子在哭喊,但现在她没有心思想其他事情了。
“凝啊,我先挂一下,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看看。”不等对面回话,姜涞就挂断语音拨打起了母亲的电话。
楼下瞬间响起了聒噪又熟悉的铃声。
姜涞一愣,顺着声音下楼,二楼主卧的床头柜,母亲的手机正响的震耳欲聋。
嘟……
掐掉手中的电话,床头重回宁静。
眯眼望向另一边的床头,一个熟悉的长方形影子静静躺在那。姜涞感觉有点恍惚,又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叮铃叮铃叮铃!”那个长方形影子的屏幕亮起,她再次掐断呼叫。
这……是?
一种发麻的感觉生起,从后背缓缓攀上头皮,是未知带来的不安,并进一步开始催生恐惧的苗头。
姜涞只感觉手心直冒冷汗。缓缓来到楼梯的拐弯角缩腿坐下,隔壁小区还是有孩子的哭闹传来,隐约能听到是在喊“奶奶”……
奇怪,这个时间点,大人不管的吗?
手机一阵震动,随后是一阵连环响,姜涞还没来得及查看,电话又响了起来,依然是凝荷打来的。
“凝子……”“酱酱,你快看我给你发的截图,还有小音符里艾特你的,真的好多地方都出事了!”“凝子,我……”姜涞怔怔的盯着卧室门口,“我的爸妈,不见了……”
是自己没睡醒吗?嗯,有时是这样的,尤其快起床的时间,以为自己醒了在起床,其实还在做梦,然后梦到一些越来越离奇的事。只不过,以前在梦里,自己并不会觉得哪里奇怪……
“酱酱,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我也是刚刚想跟老师联系才发现——”大洋彼岸的澳洲墨尔本,欧阳凝荷在卧室里焦虑的踱步,话语间还是努力安抚好友的情绪。
她也是今早查看信息,发现本来应该有作业反馈的老师没有任何消息。一通联系无果后,询问其他同学,他们也表示很多老师都联系不上。期间习惯性点开小音符的海外版“嘀嗒”,才发现已有不少时区较早的人在网上议论,表示自己身边的长辈突然失联了。
还有不少幼童的父母在网上焦急万分的求助,说原本在家安静睡觉的孩子一早起来就不见了踪影。更有甚者,半夜在哺乳中的婴孩,上一秒还在怀里,下一秒消失无踪。
厨房中,起床就饿的姜涞已经起锅烧水。等待水烧开的间隙,她打开小音符,翻看着有凝荷艾特的视频。
综合下来发现,消失的不止是成人,不少孩子也在失踪人群中,而且似乎都非常幼小。姜涞记得有一个视频,就是名9岁小女孩发的,她们家里原本有母父加三个孩子一共五口人,大失踪发生后,6个月大的妹妹和爸爸妈妈不见了,只剩她和4岁的弟弟。
但自己也已经成年了,却好好的,大概能说明,“成年”并不是失踪的标准。
给几个朋友和自己的小剧组群发了点消息,姜涞就放着有声小说,开始专心做早饭。现在事情有亿点复杂,一直焦心处理反而做不好,还不如先好好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哦,恐惧的苗头啊,生长条件不足,夭折了。
餐桌上,姜涞边津津有味吃着饺子,边看着新闻直播。能在电视台做新闻主持人,需要非常强硬的专业素养和资历,之前的熟面孔们都因为这次大失踪无法出现了,说实话,还能有人顶上来直播,她挺惊讶的。
也真敬业啊。
“目前亚洲、欧洲、非洲以及澳洲地区均出现了大量人口失踪事件,据统计,失踪人群主要为3岁以下儿童和30岁以上成人……”
有点口干,姜涞抬手去添汽水,一不小心,碰倒了杯子。
“噼啦!”玻璃杯滚落下桌,摔碎时格外响亮,吓得她瞬间把双脚缩到椅子上,生怕被碎片波及。
姜涞看向地上的一片狼藉,扶额开始头疼,又是糖水又是碎玻璃,这下有的收拾了……
但紧接的一幕,令她瞳孔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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