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后，叶知秋每天早上都会卜一卦然后才上街继续摆他的摊。

沈砚之家是开药铺的，凉州城的药铺不多，沈砚之家开的药铺最大，一个月过去，已经做到了城内名声大噪。

说来也怪，叶知秋最开始每天都上街摆摊，这个月有好几天都见不着。

等到月底的时候叶知秋还是没出现，直到有人开始讨论说他是不是离开了，叶知秋才重新出现。

不过这次没有摆摊了，而是径直往他常住的破庙走去，整个人看起来比往日更凌乱了。

叶知秋回到了破庙，又是同样的动作，两枚铜钱，一抛，落地的清脆声让叶知秋紧紧的闭了闭眼。

这个卦象，大凶。

叶知秋整个人瘫到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凉州城...要亡了...要亡了。”

叶知秋整个人无力，霎那间又想起什么猛地睁开眼，然后上街到处找人，抓住一个人便说快离开凉州城，可每个人都只当他开玩笑，面摊的老板听了这话盛了一碗面递给他，“吃吧，别饿傻了。”叶知秋没接

“沈砚之！”

他跑到沈家门口用力拍沈家的门

“沈砚之！沈砚之开门！开门！”

不知道喊了多少句沈家的门才开了，但开门的不是沈砚之，是一位老者

“请回吧。”

那老者话语和蔼，说出的话却不留半分商量的余地。

叶知秋知道了，转身往巷子外走去，他没有出城，回到了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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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的凉州城，血流成河。

所有人都死了，叶知秋也死了。

只不过叶知秋没有死在贼寇手上，他死在自己手上，那两枚铜钱，被丢在了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