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朋友好像生气了。
所以我静静躲在卧室里假装工作,手下的键盘敲的很响亮。
我故意没把门关严,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比平常任何时间的都要重,她没有说话,但我感觉已经在她手底下被炒成了一盘菜,酸甜苦辣咸一应俱全,
我嗅了嗅,
嗯很好,现在还有点糊了。
我正想着,突然发觉整个家不知何时变得静悄悄的,炒菜声好像已经有一会没听到了,连抽油烟机都没有了声响。
刹那间我的汗毛炸立!
我不敢回头,只是抖着手不停的打字,我正在编写后天的教案,一句迎难而上我硬是重打了几次,耳朵警惕的高高竖起,可周围仍然没有声音。
我的心慢慢舒缓起来,害怕变成抓挠心腮的好奇。
我扭过头去,卧室就我一个,我转到客厅,没人,小跑去厨房,只有炒糊的饭菜还在锅里。
我慌神了,高声喊着她的名字,
没人答应,
整个家像只安静的巨兽,把我的呼喊声一点点吞没殆尽。
打电话!
我立马掏出手机拨向她的号码,
嘟....
嘟....
嘟....
一阵凄凉的音乐从卧室里响起,那是她设置的铃声。
我连忙转身冲进卧室,循着声音一直寻到了衣柜前,手机铃声隔着木质柜门不断播放着那首曲子,二胡拉的响亮,笛子也吹的有力气,虽然哀意漫天,可我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半儿。
于是我默默打开相机准备记录美好生活。
“轻轻,你在哪儿,我怎么找不到你啊?”
我高声呼唤着她的名字,身子不断向那边逼近,
然后单手探向衣柜轻轻一推。
“surprise!”
衣柜里摆着我们的衣服,我的深色黑白居多,她的衣裙更加花哨,整整齐齐的或叠放或挂在衣架上,最外侧是我为她挑的生日礼物,一件碎花连衣裙,衣物不见踪影,只剩下了袋子孤零零挂在那,音乐声从袋子里默默传出。
“......”
她不在这儿。
一阵荒谬感陡然从我内心深处升起。
腿有点软,我退到床边缓缓坐下,双眼死死盯着还在震动的衣袋,直到拨过去的号码因为超时而中断,整个家再次陷入了之前那种沉默中去。
她去哪了?
这个疑问在我脑海里不停的击穿那些不妙的联想,我开始思考审视自己在过去几天中的每一个行为言语,它们如同思维风暴般盘旋在我的头顶,如果存在第三视角,应该已经冒热气了。
就在这时,一条信息发来,
——看窗外「手动狗头」。
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但用着和我女朋友一样的头像,连名字也一样,但他就是和我女朋友的消息框一齐出现在我的微信上,只不过真的那个在置顶。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她,但我了解我的女朋友。
如果一个人的昵称是我女朋友,头像也是我女朋友的,连说话的语气也像我女朋友,那么毫无疑问,她是谁呢?
我的嘴角无意识抽搐了一下,随即而来的是小小的惊喜与期盼,我站起身绕到床的另一边,打开窗户伸头寻找楼下她的身影。
没有,
没有,
没有,
小区里空荡荡,连平日里跳舞的大爷大妈都不在。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了细微的衣料摩擦声,我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僵硬的回头看去:
她穿着丑到爆炸的恐龙玩偶服,像条毛毛虫一样从床底扭动着爬出,为了减少声音,她的动作还减缓了二倍速。
她好像也感应到了什么,硕大的恐龙头向上抬。
当我与那两个不太聪明的眼睛对视的那一刹那,
她憨憨的嘿嘿一笑。
绷不住了,
我只感觉一股气流从我的全身向头顶冲去,牵扯着眼球缓缓向上,那一刹我仿佛看到了两个兽装福瑞笑着向我招手。
“娘啊诶,俺不中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