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叫我,多看看天,多看看海。可透过她忧郁的蓝眼睛,指尖黢黑,如宇宙间暗无天日的黑洞,吸去了所有,以及眼中蓝湖——似要干涸。
天,是乌的,是阴暗的;云,是乌的,是阴暗——倒不如说云遮住了天,可她,却是泛白,再无星光。
她手上的黑洞蔓延了,白皙的地方却像瓷玉,趋近透明。她再不能触碰花儿,因为会荼毒它们,掠去生机:根、茎、叶,尽数染黑,化作黑泥,花苞落下,悼念,生命流逝,腐坏,随风,它们一同飘散。
我的爱人,是一块沾了盐渍的方糖,溶在眼中蓝湖,却变得咸涩了。污浊拌着,化开,方糖消失了,海是黑的,浪花袭来,拍上的是漆黑的抽泣,苦涩的伤躯。
她叫我,多看看她,多——看看她。花瓣已落下化作朽坏的枯枝;光亮已被黑暗笼罩——云切断阳光;海已混浊不堪,底下是糜烂的方糖……她说,要有光——可她却带走了所有光;她说,要有绿——无尽的绿却葬送她。但终究腐烂,一地残骨。
长夜漫漫,在时光的治愈下,她会回来,带着靛青的双眼。
毕竟,她也曾历经无数生命的轮回,时刻收获生死的快痛交织。他们是万物,万物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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