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朝霞》第二卷的内容展开思考与记录。

我无法保证我写的东西能让所有人看懂,正如我无法保证自己思想跳跃能不能收住,我只是按照自己内心所想,让它们存过在就足够了。

 

原文:

 

否认道德的两种不同形式。——否认道德可以采取两种不同形式,一曰否认人们所谓道德动机真正推动人们的行动,——也就是说,认为它们只是一些修辞,目的是或拙或巧的欺骗(特别是自我欺骗),而且也许,那些道德名人最精于此欺骗;二曰否认道德判断以真理为基础。在此可以承认,它们确实是行动的动机,但却是这样一种动机,它们作为所有道德判断的基础,通过错误把人们推向了他们的道德行动。这是我的观点:虽然我完全无意否认,在许许多多情况下,属于第一种观点的一种巧妙的怀疑,如拉罗福科辈的观点,同样是对的,并有广泛应用价值。——因此,我否认道德,恰如我否认炼金术:我否定其前提,虽然我并不否认,确实存在过一些炼金术,他们相信这些前提,并且按照这些前提活动。——同样,我也否认不道德;不是否认无数的人觉得他们自己不道德的事实,而是否认这种感觉具有任何真理性的根据。不用说,——除非我是一个白痴——我不否认,许多被称为不道德的行为应该加以避免和抵制,或许多被称为道德的行为应该加以实施和鼓励,然而我认为,当我们鼓励一些行为而避免另一些行为时,我们的理由应该是一些与我们迄今所见到的理由不同的理由。我们必须学会不同的思想方式——以便最后,也许是很久之后,有可能收获更多:不同的感觉方式。

 

个人思考:

 

其实很好理解,比如催婚。催婚在很大程度上推动了长辈和晚辈的行动,可这种行动真的合理吗?

 

分情况而谈,先从长辈方谈起。

 

有些长辈催婚的背后,可能带有一定的控制欲。他们希望孩子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以此证明孩子仍然没有脱离自己的掌控。他们借助“结婚是应该的”这类道德观念,对孩子施加压力,以完成自己对子女的控制。这类动机确实推动了行动,但其目的并不纯粹。

 

有些长辈则出于攀比与焦虑而催婚。他们往往会说:“你不结婚,我在外面头都抬不起来。”“你不结婚,我晚上都睡不着。”如果继续深挖,会发现这些道德行动的背后,更多是他们将自身的焦虑投射到了孩子身上。他们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问题转化成了孩子的问题。那些“抬不起头”“睡不着觉”的背后,往往隐藏着对失败、评价以及社会眼光的恐惧。再进一步看,他们同样也在被社会遗留下来的某些价值观所裹挟。

 

有些长辈则是真正出于孩子的幸福而催婚。他们害怕自己离开之后,孩子无人陪伴、无人照顾,因此会为孩子考虑许多事情。这种催婚形式与前两者有明显区别,因为他们更关注孩子是否幸福,而非完成自己身上的某种课题。他们不仅会催促,也会帮助孩子判断对方是否值得托付,核心目的是希望孩子拥有更好的生活。

 

还有一类长辈,则出于“到了年龄就应该结婚”的道德判断而催促孩子结婚。这种观念在许多地方都十分普遍。我们暂且不讨论它的好坏,只讨论它的来源。父母辈往往也是在相似的年龄结婚、生子,并在成长过程中不断接受这种观念,因此他们更多是在遵循一种长期形成的道德习惯而生活。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很难简单地评价他们的行为是对是错,因为这种道德观念本身未必经过充分检验。它之所以能够持续存在,并不一定是因为它已经被证明是真理,而可能只是因为它被一代又一代人不断继承与重复。

 

还有很多类型的催婚,我就不一一举例,接下来我们从晚辈方谈起。

 

有些晚辈在长期的催婚压力与社会习惯影响下,逐渐生出了“我该结婚了”的想法。我们依旧不讨论这种选择的好坏,因为结婚本身只是一种生活方式。我们真正需要思考的是,当面对这种压力时,我们究竟是抱着“完成就算了”的态度继续前行,还是在完成之后,继续思考由此衍生出的更多问题?

 

相信每个人都会在观察与思考中得出自己的答案。但现实中,许多人往往只是草草完成了这件事情。在这种道德行动中,很少有人停下来追问:这样的选择是否合理?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有些晚辈面对催婚时会选择反抗,并在反抗中与长辈不断拉扯。这种拉扯往往会让双方都疲惫不堪。类似的现象其实十分常见:“你不理解我,我也不愿意让你了解我。”然而,长久的对抗未必会带来胜利,更多时候只会让双方渐行渐远。

 

这种反抗有错吗?我认为没有。在维护自己人生选择权这件事情上,反抗本身是值得尊重的。只是除了激烈的对抗之外,我们或许也可以尝试更温和的方式,例如主动去了解彼此的想法与立场。有时候,由道德观念引发的“战争”,其实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还有一些晚辈,早已看清了“催婚”背后的道德本质,并拥有属于自己的立场与原则。他们不会轻易进入“被催婚”这场道德行动之中。即使面对外界的压力,他们依然能够根据自己的判断去选择生活方式。他们未必反对婚姻,也未必赞同婚姻,只是在面对这些道德判断时,不再盲目接受,而是经过思考后作出属于自己的决定。

 

结合上述两种情况来看,我们真正需要思考的,不是结婚本身对不对,而是推动人们行动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有些所谓的道德动机,可能只是控制、焦虑、攀比等欲望披上的外衣;有些被视为理所当然的道德判断,也未必建立在真理之上,而只是长期被继承与重复的社会习惯。

 

当我们开始追问这些问题背后的来源时,许多冲突便会被重新理解。我们争论的未必是事情本身,而是隐藏在事情背后的价值观、习惯与道德判断。

 

所以,当我们遇到问题时,不妨沉下心来思考问题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也许很多看似复杂的矛盾,在看清其来源之后,便能够被重新理解。但理解之后该如何行动,便是现在许多人面临的难题。

 

所以,你准备好面对这些难题了吗?

 

在此,我借用一句话:“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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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我们的价值观。——一切行动都可以回溯到价值观;一切价值观不是自己的就是接受的——接受的价值观显然是更常见的。为什么要接受它们?因为害怕:我们觉得假装它们是我们自己的价值观更可取;我们让自己习惯于这种假装,使其最后变成我们的第二天性。自己的价值观是这样一种价值观,我们按照并只按照事物使我们愉快或不快的程度评价事物——这样的价值观真是凤毛麟角!但是,我们对其他人的评价——这种评价导致我们愿意更多使用其他人的价值观——难道就不是出自我们自己和同样是我们自己决定吗?确实,它们是我们自己做出的,但却是我们在孩提时代做出的,以后也很少想到要去改变的;我们大多数人在一生中都受着童年时期形成的判断方式——关于他人(心灵、地位、道德、令人敬仰还是该予以谴责等)的幼稚而习惯的判断方式——的播弄,并认为必须尊敬他人的价值评价。

 

个人思考:

 

首先提出一个问题:“一切行动都可以回溯到价值观”中的“一切”是否过于绝对?

 

这个问题不着急回答。在观察中我们会发现,出于本能、生理需求等原因产生的行动,未必完全归于价值判断。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可以通过长久的观察与思考,逐渐形成属于自己的判断。

 

回到“价值观”本身来看,大部分人的价值观并非完全出于自己的判断,而是在成长过程中逐渐接受而来的。其中,害怕被惩罚、被排斥、被否定是重要原因之一,但并非唯一原因。

 

接下来,我们不妨从成长经历开始回顾。

 

小时候,父母总会告诉我们“你应该怎么做”“你不应该这样做”。从那时起,我们便开始接触并接受父母灌输的价值观。当我们不愿接受时,父母往往会通过各种方式让我们接受,而出于对这些后果的畏惧,我们常常会选择顺从。

 

进入学校之后,学校所倡导的价值观又附加上了“校规”的约束。一旦触犯规则,便可能面临“叫家长”“扣分”等对于学生而言十分严重的惩罚。于是,我们再次出于对后果的担忧而选择接受。

 

进入社会之后,情况则变得更加复杂。社会中的价值观如同潮水一般向我们涌来。在群体之中,不接受某些主流价值观的人,往往会被视为异类,遭受排斥、嘲笑或质疑。我们害怕承担不被接受的代价,害怕自己的判断出现偏差,也害怕无法融入群体。久而久之,那些原本未经自己审视的价值观,逐渐被我们视为理所当然,并最终成为“我的价值观”。

 

正因如此,许多人终其一生都难以分辨:这究竟是我真正想要的,还是别人告诉我应该想要的。

 

少部分人的情况,则更接近于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价值观。这并不是说他们从未接受过他人的价值观,而是他们更善于分辨什么属于自己,什么属于他人。

 

例如,淋雨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或许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因为它可能导致生病,也可能让自己显得与周围人格格不入。可对于我来说,淋雨更像是一场快乐而自由的洗礼,我只需要站在雨中即可。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的价值观一定正确。恰恰相反,我们依然需要继续追问:这些被称为“自己的价值观”,究竟源于真正的自我判断,还是另一种更隐蔽的习惯与偏好?

 

而对于童年时期形成的判断方式,就更容易理解了。从小到大,我们总被教育要善良、尊重长辈、懂礼貌等。久而久之,这些判断方式便成为了我们看待世界的一部分。

 

可是,在善良的基础上,是否也应该学会保护自己,而不是一味承受伤害?在尊重长辈的基础上,是否也应该先判断对方是否值得尊重?在懂礼貌的基础上,是否也应该根据不同情况作出不同选择?

 

长大之后我们会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我们以同样的方式去善待、尊重与礼貌相待。问题或许不在于这些价值观本身,而在于我们是否习惯于不加思考地沿用它们。

 

因此,与其被童年时期形成的判断方式所播弄,不如在成长过程中不断检验、修正与完善它们。或许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让那些继承而来的判断,逐渐成为经过自己思考后的判断。

 

以上所有对于“价值观”的理解,都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重要的或许不是价值观本身,而是我们如何看待自己的价值观。它们是属于自己的,还是继承而来的?它们是否经过检验,还是仅仅因为习惯而存在?

 

小结:

 

我写的东西不奢望所有人能读懂,因为读懂很难,我读过,所以我知道,少部分能读懂便是一种幸运了,就像书本的那句诗一样“无数的朝霞,还没有升起”,我现在也算是真正读懂了这句话。

 

写于2026年6月23日下午18:01

慕浮云寄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