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易浅,上了高中以后,我逐渐在校园生活里逐渐摆烂,开始了划水模式。但在上高二的时候,班里来了一位转学生,他叫江离。
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我这一隅。就只是匆匆一眼,我的心底,却无端生出了不一样的悸动。
从那以后我便时不时偷偷的观察他。上课时、课间跑操时、吃饭时……每次看他时多想他能回望,但当真的看向我时我又会先一步移开视线,这种拉扯的心思,矛盾的可笑。
他真的很好,会将在课堂上晕倒的我送去医务室。会在我恢复之后时刻关心我的状态。可…他又太好了,对所有人都好。我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不希望他对别人好。我自私地盼望这份优待只属于我,但意识到我以前根本不是这样,偏执善妒。这份感情堵在心口,压得我喘不过气。
到了高考那天,我跑到他的面前与他互相祝福高考顺利。我在心里暗自打算,在高考之后去追求他。
可事与愿违,在高考快结束的前一天晚上,我突然无预兆的晕倒在了酒店客房里。同房间的同学吓得手足无措,赶忙去喊老师。
等我再次醒来,头顶是白花花的灯光,满屋子消毒水的味道——是医院。我四肢无力的躺在床上,戴着呼吸机。病房门口是医生在和我的母亲交代我的病情,我听见了,脑癌晚期。母亲小声地在门口哭着求医生,求他们救救我, 医生却只有沉默。我只觉得命运格外戏谑,高考还有一天就结束了,可偏偏就是这么突然。
“为什么…明明一切就差一点……”
“为什么……”
不过短短一夜,方才尚且鲜活的我,转眼就沦为缠绵病榻的人。次日清晨,我的意识开始不断涣散,现实与梦境的边界逐渐模糊。窗外传来杜鹃声声啼鸣,病房里,呼吸机骤然响起尖锐绵长的警报蜂鸣。耳边混杂着医生护士的呼喊,还有母亲撕心裂肺的哭泣。混沌之中,我心底仍残留着一点执念:
我多想再见一见江离……
好想好想……
只可惜……
最后,世间所有声响,都彻底归于一片死寂。
清晨的一缕阳光落上窗台,照在那盆早已枯萎的小花上。纵使日光倾尽所有暖意,也唤不回凋零的生命。失去养分的花,本就再也没有向阳而生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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