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知道这个乐队是很久没私下联系的初中同学在得知我二战中考堪堪擦入重高线以及我给他朋友圈分享的单曲点赞。他找到我问:“你也听摇滚吗?”我说我不听。我其实只是想给人表达的动力和勇气。他误以为我对摇滚很感兴趣(实际上那时候我的音乐审美还停留在大众流行),便开始给我科普这个乐队——腰乐队,后改名为寸铁,意为腰无寸铁。他还给我推了首禁曲,我听得一脸懵,歌词光怪陆离。于是我说这也太魔幻现实主义了,他也懵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借着对体制的共同不满渐渐息鼓对话,末了,他给我推了最后一首歌,就是这首。我看着歌名就知道,这是我爱听的类型。个体在系统前的困境、挣扎,对生命和存在的不懈叩问。这是我要的。至于歌里写的究竟是打工诗人许立志,还是高中学生张三,都不重要了。目击并非原罪,存在更不是。阶层在初中时就悄悄把人划分,几个团体,几个圈子,又给阶层注入浪漫色彩的幻影。学业和心智的变化试图打破一种宿命的桎梏,但优绩主义重新固化了圈层。慢慢的,人和人之间的桥梁断了,特别是当我和他处在县城教育圈的两个极端。身份的认同和强绑定让即使互相有千言万语的二人在面对时也只能说一句“好久不见。少爷/老爷”。我和他没有了联系,对他最后的印象还停留在他一头长发,经常混迹乐队现场,穷得叮当响,爱画画上。希望他也和我一样能在敏感的压迫下,在时间的文火中默默熬出自己的香。或者说是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