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的时候我没什么感觉,但现在我因为扭伤终日只能躺在床上,所以我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摔得有多重,为何优美子会在那时露出如此焦急的表情。
我唯有叫人来搀扶才可暂且走几步,我让佣人将我扶着坐上庭院的走廊,在那里观察着,那个与舞女极其相似的女人,是否还会出现。优美子走过了两三次,许多陌生的新面孔也从此穿过,这其中却没有舞女。不过,最令我感到诧异的是,我竟然从未看到过母亲或父亲,走进这条宅院最中心的廊道。
父亲多半不在家里,所以我不知为何突然十分担心母亲,我决定再去一次那个昏暗的房间。
颤颤巍巍走到门口时,鸢尾花的味道貌似淡了许多,一旁小院里,大片勿忘我的味道却浓烈得很,就像萦绕在门前一样,走进房间,却很难闻到了。时隔几日,母亲这次还是坐在窗边,前面有一方小桌,对面端坐着一位女仆。母亲穿着修长的睡袍,捧着一本小书,天光照在她的头发上,像碎玻璃的反光。她应该是在给那位女仆读故事或诗赋,女仆的眼睛也明晃晃地闪。
母亲率先发现了我,由此停下了读书,女仆却还沉浸其中。
我在小桌的最后一方坐下,不等母亲发问,我的心便刹那间乱了——女仆回过神来,她站起身给我问好——那竟是舞女。我结巴着不敢回应,舞女靠得那么近,就在我的眼前,她的体香都充斥在我的鼻腔里,我只得小心地呼吸。
舞女问好之后便要离开,母亲却留住了她。
“今天是做什么?优谷又来找我了,好开心啊。”母亲轻柔地笑。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来看您。”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我突然发现脸上火辣辣的,耳根也开始痒。
“啊!我没事的,真的。”
“这个是爱丽丝,新来的仆人,是很可爱的孩子呢,所以我让她留在身边了。”母亲笑得更灿烂了。
“叫我‘唯’就好。”唯坐着向我俯首,我却感觉身体僵硬,始终不敢望向那边。
她们继续开始读书,母亲的语调温柔,如同哄小孩子那样,我也垂着头听着,偶尔抬头去看窗台上的鸢尾花,那颜色就像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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