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是海的女儿,我们只是迷失在了夕阳你看着海浪翻起那温柔的浪花,沙滩上散碎着大大小小的足迹,正值中午,阳光撒在身上,你感受不到一丝丝的温暖,影子遮蔽旁边的一对螃蟹,一只没有丝毫声息地躺着,一只仅是孤独地看着海,沉默的看着翻涌的浪花泛起的一丝丝白色泡沫。
我叫稔海珠,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普通到在班里都鲜少被人提及。夏天的风带着炎热,送进每个人的心里。看着那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我的心里蒙着一层雾,说不清,道不明。我是一个双向情感障碍患者,常常苦闷于自己的身体。索性,我还有一个爱我的男朋友。说实话,在感情的开始,我并不能很好的完全接受他,但是爱意总是像潮水般无孔不入,我从试图逃离,到接受,再到享受中也爱上了他。他是温柔的,对我而言,是唯一的,他会在温暖和煦的春天从城东走到城西为我折一枝开得最灿烂的桃花;他会在肆意昂扬的夏天牵着我的手在只有斑驳的光点的森林里去探寻自然的放松:他会在满地金黄的秋天细细地挑出最精致的枫叶给我折九十九朵玫瑰;他会在寒风萧瑟的冬天给我在厨房烤清早去市场买的香甜的粉糯的板栗。我们爱得热烈且平淡,生活总是充斥着甜蜜与浪漫。我以为我会就此与他白头偕老,直到那天。
十月的鸭川,天气依然晴朗。我们相约在海边这是我跟他提了很久的愿望,你来接我,宿舍楼下的男孩,站在那颗泛黄的老树下,透着青春的青涩的爱意。我下了宿舍楼,看见你在那呆呆地看着,我歪头噙着笑,奚落你的木讷。你向我走来,浅浅地抱了一下我,身上那浓郁的茶香在发笑,笑我们两个人的年少与青涩。我们两个人并肩走在小路上,阳光撒在我们的前方,我们看着人群的熙熙攘攘,融入他们,化作一直飞向自由的小鸟。
我和你坐上公交车,车上的人很少,我和你挑了一个空着的双人座,看着眼中的彼此,就连笑容也是让我眉目透情。太阳高照,微风正好,我和你一路窃窃私语,突然。"砰"一声巨响,我还未来得及转头,你温柔的臂膀护住了我,我看着你温柔的眸含着泪水,你用细微的声音安抚我说不要怕,说罢你就晕厥了。我也渐渐失去意识,只是,眼角那澄澈的玉珠滴下,诉说着我的回答。
再次醒来,医院的墙与天花板透着冰冷,医生告诉我,你已经死了。我许久不曾见过面的病情再次来欺负我了。我醒来,昏迷,醒来,痛醒,反复挣扎,但无济于事。属于冬天的第一场雪到了,雪很小,窗外的叶子还有部分未落,我看着雪,看着它纷纷扬扬而下,看着它慢慢地融化。我忍着剧痛的躯体,拔掉输液的针管,暗红的血顺着我的手滴下“啪嗒”“啪嗒”血开成了一朵朵鲜花,我打开窗,享受寒风的吹打,雪吹进我的眼,跟我的泪水混在一起,我想拥抱它,但护士拦住了我,我看着地上干枯的鲜花,我知道,我的玫瑰凋谢了,他同玫瑰一样凋谢了,我是被流放到苦寒之地的人儿,永生不得天日了。
我出院了,不知道多久,我来到了我想和你来的这边海滩,海很蓝,我坐在沙滩上,看着海水慢慢爬上我的脚踝,我看着海鸥诉说它的嘲笑,它笑我为什么要作死来到这片冷漠的大海,几只螃蟹经过,看了看我,辱骂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你来这里玩。我害死了你,你是如此甜蜜的一颗糖,我却不懂得珍惜,我要把它砸碎,扔进垃圾桶才肯罢休。太阳慢慢沉下去,它用冷漠的话语斥责我的无私,我痛苦,我痛苦,我痛苦。天地间充斥着动人的蓝,冷漠,疏离。
从这个冬天,我每天来这里,看着这片海,海很冷漠,每次都嘲讽我的冷漠与自私,你要是在就好了,你一定会帮我骂回去的。对吗?还是你也在怪我,你也在怪我一定要去那片海,不然你为什么一次梦里也不来看我。或许是我睡的不够熟,可是我一躺下全是哪天的场景,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我的脑海里重播,我想你,想你,想你,连夜都不能诉说我的悲情。我看着相片中的你,回答我自己。
终于有一天,我下定决心,我给你写了一封信,希望能改变一些事情。
亲爱的辰:
我好想你
当暮春带来夏风的喧嚣,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了,你像一束明艳的光照进我的心里,我起初很抗拒,就像一个常年经历黑暗的蝙蝠,它已经失去了对光的感知,并且惧怕它。你也是,你就像一炉碳火,融化我寒冷的心。我的心也在温暖的过程中爱上了你。但我并不只想说这些。
当一个被温暖的玫瑰再次经受严寒,那么它大多不可再挨过这个寒冬,我和你相遇,相识,相知,你予我正如同“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想说有很多,希望你别说我啰嗦。
你走了以后,我都在想是否是我的问题,让你为了一个不值当的我,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我在医院呆了很久,每天醒着的时候,看着窗外的太阳,想你。看着窗外的月亮,想你。每次月光拂过我的脸颊,我就想起你温柔的手,如同月光般轻柔。我出院后,每天去那个海边,我看着太阳一点点地升起来,用阳光讥讽我,看着它慢慢落下去,嘲笑我。海水慢慢上涌,海水慢慢褪去。一切痕迹都不留下。我觉得我可能想明白了。
我要去找你了。
我把这封信点燃了,火苗烧的热烈,而我也笑得温和,我看着它一点点的消逝。我想你应该收到了。
阳光明媚的一天,我穿了一身特别好看的白裙子,打扮地特别漂亮,我光着脚,看着温和的海浪,慢慢走向你,我张开双臂,一步,两步,三步,我感受到我内心的放松与解脱。海水一点点地没过我的膝盖,我感到我已经热得快要融化了,我扑向你的胸膛,没有抓住你我惊奇地发现我的腿开始消逝,我的白裙子也开始消散,我看见你了,你抱着我,我感受着你身上的茶香,慢慢地,慢慢地,我融化了,我化作了一片浪漫的泡沫,拥抱着你。我和你快乐的融为一体。一起沐浴温暖的夏日,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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