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海洋馆的出馆口旁，排着几面凸面镜，抬眼望去，有三个镜面上用简单的镌刻工艺刻着四个字：

“谁造成的，谁步后尘，谁来拯救。”

原本只是非常简单的语言，但不知道为什么，反倒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归家后还久久未能平复。

谁造成的——

简单的四个字有着无限联想。谁是疑问的主语、造成了什么结果、如何造成……就像是一篇小说波澜起伏的情节，故事的冲突一旦成立，便让人忍不住联想与跟读。

放在此情此景，不难想到，话题是关于“动物的灭绝”，这里的“谁”看似方向不明的发问，实则有着坚定的指向——人类。人类的行为推动着自然环境的改变，许多动物就成了发展的代价，消失在历史的烟尘中，变成了历史书上的一行注脚。

谁步后尘——

每一种生灵本就是地球上的常驻民，可再坚强的“钉子户”终究无法比肩“万物灵长”的计谋。就像进化论上敲定的“定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许多动物就这样被划分成了“未能适应环境”的“弱者”。

湮灭的清单仍在延伸，谁都无法从中幸免。

埃隆·马斯克对人类未来有一个惊人的预言，他认为人类似乎只是某种智能体发展的一个阶段，而人类的诞生似乎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发明AI，并帮助AI进化到可以代替人类——或者说和人类融合的地步。

也许那时，“人类”这个词也将就此消亡，未来人视今日之你我，亦如视猿人。而对未来不可知的美妙之处，正在于此。

谁来拯救——

正如前面所聊到的两个问句，串联起了“人类是部分动物灭绝的元凶”这个结论。但这几句话妙就妙在，它们共同组成了一个双关句。每一个问题的答案其实都可以是人类，如此一来，这句话的意思陡然剧变。

“人类造成灭绝，人类将被灭绝，唯有人类可以拯救自己。”

原来普通的“灭绝归因论”就这样变成了“自我拯救论”。正是人类的行为导致了一部分生物走向了灭绝之路，可正如自然世界发展的规律，在人类并不存在的历史上，动物的灭绝始终在发生。

或许是人类加剧了这种趋势，但人类于地球而言，地球于宇宙而言又是何等的渺小。宇宙难道会在意某一种生物的存在或者消亡吗？

不过是人类的自怜而已。

需要拯救的从来不是什么动物，需要拯救的从来都只有人类自己。

这正是我在北京海洋馆出馆口旁的凸面镜上看到的。想来只是陈腔俗调，不足挂齿。

不过是有些想法不吐不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