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已是凌晨两点整
今晚风很大,窗户咯吱咯吱的响,院中残花满地。
以前也有这么大的风刮过,那时卧室安静又温馨。
她坐在书桌前,我躺在床上,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末了,相拥而眠。
她的头发很香,像安神药一样,不管白天经历了什么,闻到那个味道总是让我安心。
窗外风依旧,但卧室只剩下安静,只剩下我。
房间里若有若无的那股香气,还证明着她曾经存在。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我的错觉,仔细闻是闻不到的。
她走的时候带走了我给她写的每一封信,留下了她给我写的每一封回信。
两个人字字珠玑,绞尽脑汁的文字小心翼翼的记录着过去。
这么小心还是把人弄丢了。
人已去,字依旧。
我翻开信封。
记得几年前,我和她在公园散步,公园有一个湖,可以划船,有电动的和脚踏的。
我脑子一热“走,划船去。”
“你是不是傻逼???”
“走呗。”
“你想划哪条?
后来我们坐上了一条猪猪侠样式的脚踏船。
一直划到湖中间,累趴的两个人点上烟,那个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丢人。
三岁小孩都觉得这艘船太幼稚了。
我们一起做过摇摇车,一起玩过充气城堡。
什么丢人玩什么。
“走不走?”
“走!”
我期待着我们可以一辈子都这样。
高三那年的夏天,一大堆的压力压的我出现了一些心理问题。
就好像有人顶号了一样,我会无意识的用小刀在胳膊上拉小提琴。
幸好我喜欢穿长袖。
有一次被她看见了,放学的时候。
她拉着我的胳膊,不说话,就红着眼睛看着我。
我也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相顾无言。
我轻轻的搂住她。
她没有推开我,也没有回应我,身体僵硬的像一块板子。
感到肩膀变得潮湿,我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办。
“我错了,以后会控制自己,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嘴笨的,没招了。
肩膀一阵剧痛,她像生气的小狗一样咬住了我,我呲牙咧嘴的,也不敢出声。
直到她松了口,肩膀上一个清晰可见的用口水染出来的牙印。
“唉,不能生气了哦,咬都咬了。”
“下次不要用刀划了,让我咬,解恨还卫生。”
“我要打狂犬疫苗!”
我捂着肩膀和屁股走出的教室,还踹我一脚,太恶劣了。
我收起信纸,揉了揉眼睛。
每一张信纸写的都不一样,点点滴滴汇聚到一起,变成了我和她的青春。
这些回忆曾经光华流转,如今像院子里的残花,多是离别。
窗户有些漏风,我和她一起买的那盆勿忘我在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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