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总听人讲,你该知道日子不好过了吧。

他们等着看我点头,好像那是什么迟早要交的功课。但我没有。
我说不是的。我只是看见自己原来能这样。

从前我站着,想要很硬很硬,像冬天的枝子。
我说我要接着的,不管来的是什么。

后来……
后来不说了。只是还站着。
枝子没断。

我小声讲,风啊,你轻些吧。
不用给我一大片好光景,就让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走,就好了。

你吹你的,我走我的。慢是慢些,但我还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