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呼~~~

晚上洗澡的小伙伴们记得要吹干头发哦!

“头发短就是好,省事。”

一边嘟囔着一边收起吹风机,我回头抱起装着洗澡水的澡盆,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看见外面拉扯的两道身影。

刘坤正拽着徐雪梅回来,袖口处飘着的黑纱狂躁地舞动,拖拽间的怒气伴着紧随其后的言语冲来。

“徐雪梅!你这个**,不要脸的**……”

“刘坤,你以为你好到哪去?笑死人,你个**,别拽我!……”

“……”

我一声不吭,继续手里的动作,怀里的水向下倾泻,压倒了一片小草,我没关注小草是否重新站起,

我也是快被压倒的小草。

转身,控制面部表情,扯住想往左瞟的眼珠,

我没去看,无声地回到了房间。

他俩也看到了门口的儿子,但同样选择静默,没有揭穿我的忍耐。

我没有关紧房门,留着小缝,留给声波通行。

没有回到床铺,我还在站着,站在那条小缝旁,微微靠着白墙。

房间还残留着水渍,被地面上的泥灰裹挟,能瞧见三两个灰水珠,隔壁还在传来欢笑,似乎在说大姐又收到了一封情书……

门缝安静了片刻,轻轻传来了第一句——“不想跟你吵,明天再说。”浑厚低沉的男声,小小声却燃着沉闷的火焰。

“不想跟我吵?我跟你说!刘坤!你个****,每天往别人家里跑,人老公不在家,你个***想的什么谁不知道……”

声音越说越尖锐,情绪也越发高亢,

缠绕着朝着四周席卷,不止穿过门缝,也透过墙壁,笼罩在整个房子里。

言语很快,不曾给人喘息,也压死了隔壁的欢乐。

“刘坤,你以为那个骚玩意是什么好东西?在外面就眉来眼去,****,到床上叫的肯定很大声是吧!老娘给你生了三个,你个****,你凭什么说我!?……”

啪——

“徐雪梅!你个**,整天想什么我很清楚,你爸刚死!****,就急着跑去伺候别人……”

尖锐顷刻消散,紧跟着爆发出另一股狂暴的怒火,宏大震撼,却裹着无边的恶意。

“啊!!!刘坤你个****……”更加刺耳的尖锐,声音伴着肢体碰撞而略微起伏。

我还在站着,僵硬地靠着丧白的墙,麻木地望着地上的灰水珠,水珠逐渐遥远,不知何时破裂开来,在我的眼前蒙上一层雾色,又忽的清晰,落在我新换上的衣衫。

“呜~”

很轻微的一声呜咽,雾蒙蒙地包裹细小的轻灵感,是隔壁传来的。

我猛地惊醒!

拼尽全力地摔开房门,

砰——

“要吵给我出去吵!”

我扯开发麻的嗓子,任由声音破裂。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门外,

两人被镇住,动作僵直,

徐雪梅的手停留在刘坤的脸和头发上,骨节因发力突出着,

刘坤一手抵着对方肩膀,一手正高高举起。

没人想理会他们间的殴打,

我的眼前又开始朦胧,水膜很快聚集,顺着已经成型的轨迹向下砸去,这次终于敲在了水泥地上,也敲碎了这短暂的寂静。

高举的手在放下,二人的距离在拉开,嘴唇一开一合似乎想为滴落的泪水辩解。

我不愿理会,

细小的呜咽声仍轻轻飘在耳旁,

我转身回房,留给二人无尽怨恨的一眼。

砰——

房门重新关上,

我的哭泣依旧无声,

但隔壁有人为我诉说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