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砚意外:“有这本领怎么不早点拿出来,非得藏着。”
  墨熵拿着罗盘在沙漠里来回走,“藏拙也是本领,怎么也没见你夸?”上方的竹筷子停留在朝北方向上,顺着所指的路段指引,他们步走去。墨熵专心致志,玄砚在一旁搭话:
  “你和你男朋友睡过吗?”
  墨熵仰头看着他:“你挺无聊”不提哪壶提哪壶。他犹豫了会儿,把罗盘与的筷子按住,他小声开口:“没睡过。”
  玄砚的耳朵灵巧,自是听到墨熵说出口的“没睡过”。不知怎的,他心情好起来,连带着步伐愈来愈快,小狗狗低下脑袋,嘴里不清念叨着什么,只顾埋着头。
  他倏地正视前方,眼睛瞪得巨大,玄砚的视线也随之瞟过去,前方是个村落,四面茅草屋之间夹带着口井。在这之中,系统并未消除塔里斯所杀死的尸体,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靠在井边,倾斜角度,刚好能跟墨熵对上视线。
  npc眼中漂浮着血丝,面带仇视,玄砚在看到时,墨熵已经浑身颤抖,罗盘掉下来,他下意识捂紧墨熵的眼睛,小声安抚:“别怕,他们已经死了,只是一具尸体。”
  因为技能探测的缘故,墨熵看到的东西总是会比常人更全面、更具体,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数清这儿的头颅。
  他的脸紧贴在玄砚的臂膀处,玄砚感受到一股热流从他身上滑落,他注意到他技能的特殊情况,意识到应当缓慢拾起筷子猛的折断,啪嗒,技能的关联一下子断开,怀里的身形渐渐平稳。
  墨熵脱离玄砚的臂膀,欲言又止着说:“十五个。”玄砚往下看去,十五个头颅四散排列。
  他理解他的心情,当他独自一人站在尸体之中时,他也是这样,脚边不觉会踢到几颗滚动的头和身躯,那是他第一次杀人,没有浴血奋战的激情,只有冰冷的机械音在上空盘旋着名次。
  没错,他是第一。但他觉得这并不光彩。
  所以当墨熵靠在他怀里时,他并不会像组织里的其他人那样,把一个新手拒之门外。他爱他,不只是在年少时他递过来的一封情书,还有他眼底里的光芒使他振奋,他找寻到了能与他并肩战斗的臂膀。他......真的好爱他。
  墨熵逐渐缓过神,看到尸体成片倒在沙丘中,他不住往那里边靠近,任务目标就是那口井,而在井旁边的头颅安安静静停住。玄砚将尸体的视线转向一旁。
  手中拿着任务道具符旗,身子延边往井底看去,墨熵尽量忽视掉那些尸体,他随意从地底中挑出几块石头,将它们扔进去,沉闷的声响传来,下边没有水。
  墨熵仰头,玄砚站在他身后,用疑问的眼神看他,他指着井底,“我们要把正向符旗插入进去,斜着插是无效的。”
  玄砚没多问为什么,对着他挑眉:“那要怎么办?需要我做什么吗?”
  墨熵斟酌,过了会儿问道:“我能问一下你的能力是什么吗?”他表情认真,玄砚被他逗笑,眼神宠溺:“恭时不候”
  “我的技能是瞬间移动,在指定方向固定好地标,在遇到危险时会瞬移到原始做地标的位置,可以同时做多个地标。缺点是当地标的位置过多,会导致瞬移技能混乱。
  第二个则是感性控制,能影响人的心态变化,他人难以察觉,感性通常使用的是嫉妒、哀伤和……爱意。”说到这,玄砚摸了摸鼻子,他看向墨熵,小狗显然还没意识过来,嘴巴形成个O型,拍着手掌叫好。
  “嗯……”这显然对这个难解的局面没啥办法,只能拼拼运气随意投下去看看。
  墨熵把这只符旗瞄准,随后看准时机,往地底下一丢,上方的机械音传来成功的提示。
  墨熵默然:真能投中。。。
  玄砚揽住他的肩膀:“没准是你运气好。”
  “真的吗?”
  “真的。”
  
  在角落中,异瞳小猫竖起眼睛,它狡狭一笑,把手背上的毛舔了舔,它眯着眼睛,在看到两人离去的背影时,从中窜出,猫爪牢牢扒在井边往里瞧看。
  它手中费力的抓了把沙子,往各个人头上撒去。在数够十五个时,黄沙满天飞,重新聚集成一个村落。他们变化为原样。
  狼人匍匐在地,低着头,卑微向着白猫。白猫抖了抖胡须:“能力日渐式微,看来是不想干了,这里养着你们,不是要你们来享受生活的,要是再杀不了人就等着魂灯灭吧,到时候引进其他人,也未必比你们差。”
  “诶,不敢不敢”
  话毕,白猫转过身,沿着墨熵和玄砚走过的步伐,往同个方向走。“留守好地方,别给我出去乱跑,被人打死了,别怪我不给你们聚魂灯。”
  小小的身影拖下狭长的影子,狼人们咬牙切齿,其中之一的狼首领还跪着,握紧拳头往沙子中狠狠一锤,眼中乍现光芒,“小妞毒辣得很,看我不把她杀死,给弟兄们邀功请赏。”
  它们小范围起哄着,气势汹汹。丝毫不把白猫的话放在眼里。
  在解犹小铺死了的npc会从考场中出现,在一整个系统中把这称为轮回,考生也可以通过轮回重塑任务,获取双倍积分,但它的前提是至少击败同场考核生十名,获得该名次的考生,组织破格录取。
  
  塔里斯向上四处观察,她追着沈狞已经三个小时,除了沙子底下的脚印标记,他一点行踪都没暴露出去,“变色龙吗?也没多大本事”。
  塔里斯用军用投掷刀随手挟持个同场的考核生,带有压迫性的言语从上方传来:“有没有看到一个棕色头发,穿着黑色制服的考核生?”
  刀尖抵住考核生甲的下巴,他冷汗冒出,颤颤巍巍的表示:“看…看到了,在……在那边。”他往中心地段的方向指去,“不…不要杀我。”
  她收住兵刃,考核生甲往外呼出大口热气,眼神朝下看。塔里斯往回望了眼,朝着考核生甲所指方向快速奔驰。
  考核生甲停靠在尽有的枯树任务点上,缓过神,小心翼翼用刀划拉开褶皱的树皮,拿着任务道具——小型C4炸药,放进去。
  随着三次“嘀”的声音结束,枯树成功被炸毁,考核生甲仰躺在沙子上,脸颊处沾上点灰尘,内心煎熬:“她会不会报复我,要是知道我指的路是错的,那该怎么办啊!早知道就不搭理那个角辰夜昭的了。”
  考核生甲烦躁不安,抓挠头皮,“算了,死就死了,谁让我运气一向不好。”
  
  在塔里斯的前方,半栋废弃的楼层从沙丘上露出来,时不时冒出几缕浓烟,几块玻璃反射光线到地面,使其阴影中的某快地总会比其他地方亮几度。
  她转移到一个废弃楼的下方,找个空隙半蹲穿梭进去,手中带着实时的电子功能手表,它显示出温度里外对比图,“比外面低了四五度。”
  她从中拿出手枪,双手紧握压在身侧,缓慢静步往前走,这里面基本报废完了,零星几块碎石延伸到上边,塔里斯踏着为数不多的石块抵达二楼,耳侧微微动了下,她神情意凌。
  在下方,有个临时组建的小队,领头的人带着羊头面具,嬉笑与旁人展示战利品,而那旁人正是沈拧:“看,我新拿来的药剂,攒了十多积分总算找到小铺子兑换。”
  “呵,厉害啊,冲在前头的就是猛。”
  “那可不,看”羊头人拉开军用战术背包的拉链,展示出酒都数量:“这威士忌可总算上新了,今晚跟哥们喝几杯,明天接着任务干,把这些人搞死了,指定能得个第一。”
  “嘿,好”
  塔里斯从暗处往底下看,沈狞沉默不语,正愁没有药物,杀多点人不就有了吗?
  她死盯着背包,粗略的数了下,共有三管桑葚酒,两瓶易拉罐番茄汁,还有几瓶没见过的塑封莫斯卡托,她勾下嘴,心底谋划着策略。
  “只有一把精确射手步枪、手枪和几把投掷刀。”她返回隐蔽身形,精确射手步枪适合打远距离,手枪在这个距离范围内,但不从低处打,武器又实在刮痧,“那这把小刀……”
  她勾起唇,把小刀抛在上方,随后反握立在眼前,刀面映射出塔里斯的狭长眼睛,带着勾人:“宝贝儿,躲猫猫是时候结束了哦,你该在等什么呢?”
  她猛的站起身,向前冲去,同时,她的技能在瞬间触发:静步隐踪。
  羊头人已经与同伴走到远处,羊头人揽住其中一位人的肩,他往回望去,血红色的双瞳停住,他的眼睛扫视四周。墙柱微微露出点深黑色的面料。
  考核生乙警觉回头:“老大,发生什么了吗?”
  羊头人轻笑:“没事。”在他的心中又补了句:一颗跳蚤而已,轻轻松松就碾死了。
  塔里斯躲避在墙柱后,心中大骇,手指夹着小刀收回:“不行,在摸清楚那个羊头人的技能之前,不能贸然行动。”她紧闭眼睛,跳动到砖石的跳板处蹲下,“不见了”身形攻着向下,眼神的瞳仁竖起。
  一个声音停在她的耳边悄声低语:“你在找谁呀”
  见羊头人凑近,塔里斯速度飞快,一把将他的面具扯下,随后跳到不远处的石阶处。
  她冷汗冒出,双手持着Glock 19,面具被她完全掀开,随手丢去一边,她直面羊头人。
  羊头人捂着脸,头发天生花白,身穿着淡黄色衬衫,正中心画有小黄鸭图案。塔里斯不肯轻敌,出声故作轻松地调侃:“什么也不带就敢创核心区,不怕别人把你一枪蹦飞啊。”
  羊头人听到这话,缓慢抬起双眸,塔里斯愣住,他的眼睛是浅绿色的,但她从中看到了一丝凶狠毒辣,这让她莫名想起谁。
  羊头人哑声开口:“你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