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松下来,把双肩包放在柜子处,大步流星朝玄砚的方向过来,撑着桌面盯住玄砚,“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现在是哥哥的助理了,能随时为你效劳哦。”
“没事”玄砚咳嗽一声,眼神瞟到另一边去,略微心虚的翻阅文件,“在这个地方要叫玄砚。”
可墨熵可不惯着他啊,找准空隙捉住他的衣领朝前方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颊,墨熵换了个称呼:“玄、砚、哥、哥,在床上可不是要我这么叫的,或者能换另一种更直接的称呼——”
“不要说了!”玄砚拍案而起,他的脖梗处遗留的红点子显露出来,耳朵泛点红晕,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玄砚又要坐回去,可墨熵扯着他领带呢,神情调笑:“坐下来的话就看到里面了哟”
玄砚握住他的手腕:“乖,我们回去再睡,现在不是时候。”
“而且……我还有任务给你。”
小狗再怎么淘气,这时候也就松开咬着的布衣了。墨熵松开,像是想到什么,走到旁边,从双肩包中拿出个淡蓝色的Choker,内侧里印有可爱的小狗图案。
“是给谁带啊玄砚?”墨熵把Choker举到玄砚的面前,玄砚光速拿过,他怎能忘了这一茬。最终,在墨熵的不断敲打下,他支支吾吾说了句:“我……我带”
“那我很期待哦。”
墨熵找了个木椅子搬到前面来坐,他托着腮打量这办公室的环境,铺着乌黑的地毯,几乎要和地面融为一体,还有各色的沙发、茶几、玻璃酒柜和下方摆放着的绿植,右手边单开了一扇门,墨熵走到那里打开,是单独的小床。
墨熵来到酒柜跟前,有好多各色各样的酒都摆放在这里,“能喝吗?”
“昨天刚刚喝过,不行。”玄砚否决,“来,过来。”他招了招手,墨熵疑惑走到他身边。
“今日这里接到了一起案件,丈夫徐凉失踪,妻子洛绉暮自杀。这是一起基础的案子,让你和个小同事去解决,把整件事的起因找出来,期间我会时时刻刻陪同,帮助你们组队把那些人找出来。”
“妻子怎么像是个男人的名字?”
“洛绉暮是男人。”
“好吧”
墨熵拿着玄砚给的资料就出了门口,按下电梯楼层,他仰头幻想:两个男人……真的能在一起吗?若是如此,那我跟他…就可以……
“叮,二楼到了”
墨熵回过神,抱着厚重的资料绕过廊道,里边都是玻璃质地的装修,复杂的机械手臂在来回切割着个透明凝胶物质,他看到个小字标识:生命源。
生命源:外表由橙黄色的透明胶状物质构成,需植入尸体留存半个月后,即能成为新的生命个体。新生命个体无意识无基因流传,且与生前皮囊无差别,即本身特质常被用来做成黑色产业链的专属。
墨熵呆愣许久,上头的风扇很大声,他看见就在玻璃房中,有个人抱着一只死兔子进来,用手术刀一层层割开它的头颅,将生命源切割下来的小部分用镊子轻轻推了进去,死兔子颤动了下,随后就睁开了眼睛,研究人员把它放进了个像是保温箱的地方,就去拿了下一只死兔子。
他捂着嘴,碰巧在廊道遇到了接收的工作人员,把资料递过去,就赶忙跑开了,玄砚给自己发几条信息,说要亲自去送他过去,正巧有机会,墨熵直接下去了,在停车场随意找一番就看见远处有个人。
他走进,见玄砚开着玻璃窗,带着许久不带的眼镜,叫他上到副驾驶。
汽车缓缓驾驶出道路,从杂草丛生的小路一路向西,期间墨熵玩着手机,津津有味的看着傅野发来的求和短信,大部分都是包养的词条,甚至有些翻出他以前睡觉时抱着他的照片来威胁他。
墨熵冷笑,回复:小心告你性骚扰哦,我已经取证了。
随后,他把他的账号一一拉黑,在思量了下照片,默默将手机的电话卡给拔下。
车子很快就抵达浔南街道,这里围上几条警戒线,两人拉开进去,玄砚正和警员交谈,墨熵观察着下面的斑斑血迹。
尸体被运回,而血迹早就干枯,腥甜味在房间中弥漫着,墨熵捂了捂鼻子,他顺道绕入房中,家具整齐摆放,虽然狭小却总有股家的温馨感。
他把灯打开,暖黄色的光照射下来,掩盖狰狰血迹,温柔下面藏了把刀是吗?墙角处挂着画像,全都是同个人,有些是他们的亲密照片,这也就是他的妻子洛绉暮,他长得很好看,发丝垂落在肩膀,他们都含着笑,他抱着徐凉的头埋到自己的颈窝处,让他亲。
“他们很幸福”墨熵在打量过后,收回视线,这房子不算大,甚至显得拥挤,但被精致的小物件堆叠,两个人挤在狭小的房间里相互温暖。
墨熵拿着手电筒在黑暗的角落中照,试图在这狭小地方寻找到相关的线索。
玄砚走进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监控显示,他从浔街那边回来,最早是1月12号,他天天提着东西返回。我要去浔街看看,你就不用了,先在这里呆着。”说完,玄砚拿出手机跟墨熵加了联系方式,“拜拜。”
玄砚欲转身就走,墨熵拉住他的衣角神色自若:“我也要去。”他虽然不知道浔街那个地方是干嘛的,但总有股预感:真相或许就在那儿。
浔街没有位置停车,两人只能步行过去,天气是阴郁的,没走几步就有几滴雨珠点在墨熵的鼻尖,玄砚早有预料,撑起黑色的伞,拉着他朝怀里带了带:“今天早上刚洗头,可不能湿了。”
墨熵刚想说没事,可见到他的举动,也就不再抵抗,任由他单手握着腰。脚步声被雨声淹没,他们绕个拐角,玄砚就把雨伞收回来。
稀奇,里面的天根外边的不一,小巷子里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玄砚抖擞抖擞雨伞,“走吧,再往里面就是浔街了。”
“嗯”
两人并排走,墨熵的思绪一直停留在那组照片之中,他对于他自己来说,跟玄砚的感情是一层用笔尖捅破了的纸,而他们好像不一样,从照片人物的神情来说,真的是对开心生活的小情侣。
“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这样啊?”墨熵感叹出声。
玄砚转向旁边:“什么?”
“没事。”
这也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跟随玄砚到达浔街这里,他希望全天下的人都能终成眷属,解开迷题,或许就是对他们的别样尊重。
几只老鼠从角落中溜出来,口中吱吱声响不停,见来了人就走过一边。他们走得不算慢,小巷子看上去挺短一截,结果他们两个却走了十分钟才到底。
面前是扇铁门镶嵌在红砖里,被扣上粗壮的铁链,玄砚凭空变出把钥匙,轻轻扭转扣子,锁链就被打开了。
他们从门中钻进去,这里还是片黑暗,但远处有光,他们直直过去,渐渐听到人的嘈杂声,灯火通明,又是小巷子,一排排摊主把东西摆到上边卖,这里的人竟然不少,他还是对这地方了解不足。
玄砚忽然搂住墨熵的腰:“宝贝,别朝外面看,我们快要到一个地方了。”
墨熵推开,他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些摊位有什么不能看的,充其量卖点小吃啥的,也不至于不能看。他们渐渐路过那些摊位,边上起了烧烤,“还怪香的。”
他走到摊位面前:“老板,烤的是什么啊?”
“坨兔”
“多少钱?”他没多想,估计是当地人的一种叫法,所以并不觉得奇怪。
“按斤卖”
“多少?”
“半斤五百,解四肢散装卖两百六。”
这价格贵的离谱,墨熵擅擅收回手,玄砚静静的看着,“要半斤”他对老板说道,又从钱包里拿出纸币付过去,老板接过去钱,原本不耐烦的脸顿时舒展开。
“其实不用”墨熵不解,又见他说了声“走吧”才应声跟在他后面。
兔子肉肉香四溢,玄砚拿着烤串并没有动口,他的脸色似乎很不好,是嫌弃太贵了吗?还是他把他的手给推开了,玄把兔肉串随意套个塑料袋来到一栋金碧辉煌的大楼前。
“到了”
他们一同进去,这里就是个酒店的模板装修,前台扒在圆木桌玩手机,眼底是层厚重的黑眼圈,整体都要倒下去了,玄砚叫墨熵拿着兔肉串,牵起另一只手在电梯前按下按钮。
电梯到达最顶层,玄砚抬眼,对上了一道阴狠毒辣的视线,他挡住沈宏打量墨熵的眼神,朝后示意:“宝贝,不要害怕,来,跟着我。”
沈宏手中摇晃着酒杯,红酒鲜亮刺眼,他喝了口,安然自若的仰躺在沙发上,他举杯:“小兄弟要喝点吗?”
“不用”玄砚知道他指的是墨熵,被人骗取喝酒,他可不会轻易答应。他抬手轻叩桌面,示意后脚赶来的服务员酒不必要了。
“我来这里也很简单,要购买一颗生命源”
“哟嚯,这可不便宜,而且现在库房没货,恐怕拿不了。要想拿……得提前跟我们说啊,你看突如其来的两个人又没预约,哪儿找得多出来的生命源给。”他把红酒喝干净,又自顾自的斟满一杯。
“那我们走吧。”玄砚牵起他的手,“等什么时候补货我们再来。”却被沈宏叫住。
“诶,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特工总局”玄砚冷冰冰丢下一句,就朝外走。
“诶哟,”沈宏一拍大腿“早说啊,特工总局得有,说吧要几个,就当拿个面子,要多少有多少,全赠都行。”
态度转变之快,墨熵甚至没反应过来。玄砚动口说话:“一个就行”
“好嘞”
“额……那个服务员,把王总叫上来,叫他顺便提个那个……手提箱过来,就说是我叫的。”
那服务员应了声“好”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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