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抓着他的肩膀靠近他,郑希河还是微笑地看着小梨,小梨正准备给他一个猝不及防的亲吻,门开了。是郑希河的妈妈。
小梨和郑希河是高中同学,大学分开到了两个学校,但是夏令营又碰到了一起。毕业上班以后,就租住在郑希河家,郑希河妈妈由于小梨刚上班,又是儿子同学,就跟小梨说房租等年末再一起付好了。但是她不希望小梨跟儿子在一起,她觉得儿子应该找一个更好的女朋友。
可是小梨很喜欢郑希河,她喜欢跟郑希河在一起,只要他在,每天都很安心。
这一天周末,妈妈带了很多亲戚来,跟小梨说解决了你的一件大事,今天就回家去办。小梨懵懵的跟着上了车,亲戚们帮忙搬了小梨的东西。车在路上摇晃着,妈妈说她就要结婚了,罗列着要办这个要办那个,到了下车的时候小梨才明白过来,上次打电话妈妈说有个男生看了她的照片,愿意跟她结婚,问她行不行。但是小梨信号不好,只听见妈妈问她行不行,她就安慰妈妈回答说好。只是不知道,是要她结婚。
整个过程晕晕乎乎的,回到家已经晚上了,小梨想不明白只觉得头疼,躺在床上睡了过去,昏睡过去前只听见周边很多嘈杂声,整理衣服的,说话的,好多人影好多低低的声音。
醒来依旧到处是忙碌的人群,已经是第二天了。家里很多亲戚从各地而来,小梨却想不出来这种场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只是遇到熟悉的人超自己笑着,茫然的跟对方打个招呼。外面也摆满了凳子,黑压压的一片人围着各个桌子聊天。小梨走出去,好似觉得现实正在从虚无里醒来,在具象化的慢慢逼近自己。
小梨想找郑希河,她知道妈妈那天一定顺便报喜邀请了他们,不知道他来了吗,他在哪。小路上也是来来往往的人,这种活动,村长主持,整个村应该都会来帮忙。
她在礼台附近的饭桌红色顶棚帐篷那里,看到了跟着父亲招呼人的男生,正转身去外面另一个地方去取烟酒,她跟过去,这里人少,小梨的声音特别清楚,充满着火气:“你见过我吗!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男生点点头:“见过。”男生长的普普通通,浓黑的短发下略黑的脸,显得很朴实,嘴巴却给人一种又不是我的错的不满:“你们家人说你同意了的。”
小梨转身就走,走到村里活动室旁边的大厨房门口,看见妈妈便走过去。厨房里的人忙碌着,不时从母女旁边路过从厨房进出的人。小梨埋怨地说:“妈妈,他比我大多少你知道吗?为什么给我找他。”妈妈以为小梨是真的问,便给小梨算起来:“70……大概八九十十一…月,比你大…”
在妈妈的低吟中,小梨却有点冷静下来还有点悲哀了,算下来,男方35岁了,比自己大不到一岁。自己已经34岁了,如果再不结婚,可能真的要没人接住,单身一辈子了,也就是说,恰好这个男生愿意,家里条件匹配。这时候妈妈听到女儿愿意嫁人,已经是很淡定的欢喜了。
小梨低着头走开,却撞到了一个人,是郑希河。她一股委屈上来,与其说大声的质问不如说是委屈的埋怨他:“你为什么不跟我结婚!为什么你不说话?”对方不知所措:“你…没跟我表达过…”小梨听到一股脑的把所有情绪积压在心头,哭诉的说:“你还要我怎么表达!……”
小梨还想把所有话都爆发出来,但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两个人心知肚明的心意,似乎从来没有近距离的明示过,只是他真的不明白吗。但她来不及想,因为她看见有一只鸟在篱笆外摇摇晃晃,眼睛附近的毛没有光泽,看着病了。一个宾客的孩子正充满爱心和忧虑的靠近它,她放下自己的事情和情绪,大声的喊:“别动!不能摸!它生病了!”她跑过去想阻止,但小孩已经碰触到了头,她一把把小孩抱走,跟赶过来的父母说,这东西有病菌,带小孩去洗手,别摸脸,千万别让她摸脸!
小梨想告诉其他人,小心附近这种类似的鸟,有一只就可能有第二只。但是村里广场的篝火又吸引了她的注意,快要进行仪式了,一会儿家族要让她换着华服去广场成婚了,这时候她感觉到了紧迫感,她心想,跟那个人结婚,这个年龄算是一个交代,但是就真的再也没有自由的可能了,她就承认了跳进了一眼望到头的生活。她不能,那道火光让她觉得有点晚了,但是是最后的时间了,她知道那场狂欢过后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但现在人影错乱,她不知道从哪里着手,她不知道她喜欢的男生在哪。
但那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想要一个答案,一个不困扰没有遗憾的答案,或悲或喜。
她要用孤独的后半生赌一个可能,她要在第一时间拿到话筒,高声问问他:“你会不会跟我结婚!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她想好了。她要让他听到,她要到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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