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缠着姐姐帮我打听新来的舞女的姓名。
  “拜托了，只要名字就好，我只想知道她的名字。”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才不会做那样的事呢。”她甩开我握住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仍不放弃，紧跟着她走出房间。
  “快死心吧！”
  “我找妈妈去。”
  姐姐听到我的话后，脸沉了下来，她的手攥紧袖口，撞开我往反方向离开了。
  母亲的房间是整个宅子里阳光最难以企及的地方。所以，尽管现在是白天，房间还是算不上亮堂，空气中充斥着窗台上那盆鸢尾花的味道，或许还混杂有从走廊庭院里飘来的，勿忘我的气味。母亲坐在小方桌前，借着窗外的天光翻着一本小书，也可以说是一本小册子。母亲是极爱看书的，不管什么书都看，但我和姐姐却只偏爱诗歌，因为父亲时常不在家，所以在小时候总追着母亲读给我们听。这还有一位女佣跪在身后为母亲梳理头发，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这画面突然看得出神了，直到母亲略显惊讶地“啊”了一声，我才回过神来。她摆摆手把女佣叫了出去。
  母亲对我露出和蔼的笑容，在等我先开口。见此情形，我实在是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打听舞女的事。
  “那盆花好香啊，妈妈。是什么时候养的?”
  “这不是你送给我的吗?我真是没想到优谷这个男孩子还懂花呢。”
  母亲笑得幸福极了，仿佛房间都变得明亮起来。她紧紧抱住我的手，但我清晰记得母亲生日那天，我因为疏忽而忘了准备礼物，还被姐姐说教了一顿。
  “记得优美子把它悄悄拿来的那天，还一直夸你，说优谷挑了好久呢，我真是从没这么开心过……”
  母亲开始滔滔不绝回忆起来，听到姐姐的出现，我刹那间明白了所有，竟觉得十分愧疚。
  “让我看看你的伤吧”
  “已经不疼了。”我不情不愿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