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作为抽象的概念而现实性存在,像一杯不加方糖的现磨咖啡,有的人不喜欢它的苦味,涩到无法咽喉,有的人就着苦味喝完,仍觉唇齿留香。
  我不得不承认距离这东西有时带给我无法抹除的疤痕,但同时也清醒的认识到,不加方糖的咖啡,作为我是爱不释手的。我常常认为,距离可看作形式上的间隔,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国家,甚至于彼此之间心灵的缝隙,该怎么利用距离,我把握不好。可距离是一定要存在的,它有存在的必要,倘若以自己为正中用圆规画出独属于自己的部分——而距离——其意义就在于让属于自己的圆圈足够充裕。
  常常有人怨我,淡人感太重,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多多社交。
  “你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这是我听到最多的话,明明一句夸赞话,作为我,为什么会莫名的感到被束缚?
  我是一个不太值得交往的人——至少我是这样认为。就如同一扇紧紧关闭的铁链门,没有对应的钥匙和锁,这扇门永远紧闭下去,而因为有这扇门的存在,作为我本身似乎也有了继续存在的价值。所以每当想起朋友对我的那句夸赞,我时刻谨记着筑就这扇门的,是我的疏离感,唯有疏离感才能赋予我的意义,我的意义是与其他人永远隔着一扇门的距离。我的疏离感大概就是这么一个玩意儿。
  正因这个距离的存在,我的写作,我的小说,才充满疏离感,并期望所谓疏离感的文章为在都市里生活着的孤独青年给予朴实无华般的慰藉。
  倘若真的做到了这一点,疏离感倒也并非什么不好的存在,至少它曾在某些寂寞时分,让一些人在细数着时针划过深夜,路灯照过的灰尘间,抚慰过都市里的孤独心灵。
  我在这时,会温上一杯不加方糖的咖啡,就着仅仅在此时此刻才会冒出来的作为疏离感的东西,独自一人写下充满疏离感的文章,寻觅给予我朴实无华般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