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搞笑的事情,我想写小说。

可我没有写过小说,我只看小说。比如郭敬明、韩寒,比如《龙族》……当然,我也看一些名著,中国的、外国的,古代的、现代的,还有莫言、陈忠实、余华……当然,很多作家我都和他们的书打过照面。不过我的阅读都是走马观花、浅尝辄止,图得就是个新鲜,真要列举出来,倒有些难为情。

好吧好吧,我得承认,这种粗浅的阅读是有一定的客观因素,那就是,其实我是中文生,就是那个汉语言文学专业。一般而言我是不会“自报家门”,难免因为光环效应,让读者对我产生强烈的认知错位(只怪自己学艺不精)。但在这里,我不得不再次强调,只是为我的下文做好铺垫。

小说,于我而言还是具有一定的神圣性的。无论是出于日常阅读,还是出于学术研究,你不得不承认小说仍是这个时代最通俗的文学载体。正因如此,小说的神圣性不在于和通俗文学产生某种价值悖论,反倒对于文学创作而言,能够创作出小说,恰恰就是一位合格“作家”的金标线。这一点,对我很有吸引力。

那就咬牙开干吧,谁还不是一个头两只眼、两只鼻孔十根手指,别人行我指定能行。

于是就在2024年夏季的一个傍晚,我翻出了陪伴我四年大学时光的笔记本。掀开电脑屏幕,湛蓝的屏保在我脸上倒映出坚毅的光芒,我的双手开始在键盘上吱呀乱响,像生涩地踩在年久失修的古朴木地板上。我脑海里编纂出一部史诗,敲在键盘上,那些陌生的文字像是格林童话里被删减的蹩脚故事情节,羞耻到令人忍俊不禁。

女朋友说:“你写得挺好的——

不过我并没有看下去的欲望。

出师未捷身先死。

我得说,我在语言的组合上还是有一丁点天赋的,但我所描述的复杂的语法结构、老套的故事情节、晦涩的词汇表达,恰恰就是小说最不需要的。我无法将脑海中的情景完整复述,更无法让人感同身受。

这不是我熟悉的山,我做不好这样一个导游。

于是我开始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上班、吃饭、下班、追剧、睡觉,上厕所的时间里,我还在对着手机里滚动播放着的几千里外的人和事,哈哈大笑。耳朵里,是同事们喋喋不休“鸡娃”的唠叨,是一斤西红柿五块四毛钱不讲价,是飞机声轰鸣。我抬头望去,没有看见飞机,只保有一双墨色的瞳孔,照不进再多的阳光。

但是在这两年里,我的心中始终保留着另一个世界的废墟。

一个可以突破物理世界规则的地方,但仍受制于同一世界的严谨逻辑;一个做什么事情都“差不多得了”的主角,在危急关头却因为平时的懒惰和懈怠而酿成大祸;一个处事周密、极度自利的反派,摆脱了“伟光正”的道德束缚,究竟是真实还是邪恶;世家、贵族、财阀们共同编织着的世俗巨网,是否还残留着普通人喘息的角落……

废墟之上,这个光怪陆离的小说世界,又何尝不是现实世界的组成和影响。

我想继续写小说,让它成为现实世界之外的构想和消遣。即便是一坨*,也要容忍它的存在,并期待它有存在价值的可能性。

更何况,很多时候的写作,并非为了某种目的——

而是作为笔者自身的一种映射,记录一种条件性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