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声是傅家独女,家财万贯,从小到大都异常喜爱玩偶,长大后她对玩偶的喜爱之情更盛,没有生命的玩偶对她来说已经失去了乐趣,死玩偶已经满足不了她几近病态的心理。
那就找个活的。
一批批的女人从她的别墅里进进出出,个个高挑美丽。她挑选了整整九天,先是看她们的个人资料;再是线下挑选,仅仅是看每个人简短的特点栏都让她头昏脑胀,因为她有阅读障碍。又每天看着不同的面孔,烦躁不已,几乎抓狂。
直到第十天,她看到了一份赏心悦目的特点栏和一张简单的白底证件照
【26岁 177cm 中英混血 英国伦敦累计居住10年 23天前回国 长期健身 体能状态良好】
证件照上的人身着黑色西装外套搭配白色衬衫,眼窝深邃,眉眼锐利而神态柔和,鼻梁高挺,嘴唇红润饱满,头发三七分束起,不知是长是短。
于是第十天下午,别墅里只进了一个女人。
整个会客厅的装潢是维多利亚复古风格,傅声正坐在棕色的皮质单人沙发上喝茶,右手端着带有波浪花纹的低饱和浅白杯碟,左手端着一只精致小巧的骨瓷杯,右手边摆放着一个玻璃小圆桌,她轻轻抿了一口茶随后将茶杯摞在茶碟上再放到旁边的桌上。人正好到了,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黑色西装裤,衬衫颜色和傅声茶杯上的白很像,袖子利落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扎着低马尾,在傅声面前呆呆地站定,她看着眼前坐在沙发里打量她的傅声,身穿一身吊带深蓝色真丝长裙,露出瓷白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乌黑的头发像绸缎一样披在身上,长度及腰,面庞清韶隽逸,她心中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傅声起身,踩着一双白色高跟鞋,7cm的酒杯跟,只有前段交叠的宽绑带,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哒哒”的声响,傅声绕着她走了一圈“白衡?”白衡听到她清脆的声音落入自己耳朵晃了晃神“是,我是白衡。”,傅声在白衡回答的时候拉下她的发绳,系的不紧,她扯的很轻松,她看着白衡头发散开,长度刚好到肩胛骨下面的边缘,又继续走,绕到她的正前方,傅声拿着她发绳的一只手抬着,另一只手则搭在那只手手肘折叠的空隙,渐渐凑近白衡,仔细观察她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瞳色因为背光的缘故变成纯黑,像黑色的玻璃珠一样清透,白衡则因为她的凑近呼吸渐渐变小,细长的手指手轻轻地抓着裤缝。
傅声看了一会,转过身轻飘飘地宣布了她的去向“你留下。”白衡听到后趁着对方转身笑了一下。傅声又坐回单人沙发,把发绳放下,喝了口茶才开口“以后你的衣着住行、每日三餐、作息时间、节日假期全部依照我的进行,都是我来安排,饮食上可以略作调整,其他不行,我说什么你就听,对外你是我的秘书,只是挂个头衔,行程合作不用你管,月薪……你想要多少?”傅声说到最后停顿了一下,她并不知道该对这个“职位”的工资定多少,所以她破天荒地让人自己做决定,白衡听了傅声说的心花怒放,她先问傅声“这个节日假期我能不依照你的,按上五休二来吗?”傅声只是撇了一眼她“可以,你要是想改,后续再作调整。”白衡想都没想,开口就是五十万,傅声听到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白衡,挑了下眉就答应了“那就五十万。”白衡有些惊讶“老板,你确定你说的不是五十万伊朗里亚尔,而是五十万人民币吗?”
傅声起身向门外走去,语气不咸不淡“我确定。你的月薪还没有我一条高定贵。”白衡跟在傅声后面,心里在想“上五休二,一个月50万,这么多钱……还包吃包住,甚至包穿着,多么完美的工作啊……哎不对,不会给我穿什么奇装异服吧!?作息还要跟着她走,一天能睡够6小时吗?”白衡越想越觉得可怕,表情慢慢变成一个“囧”字,傅声上了保姆车后见白衡还呆愣愣的站在车旁,唤了她一声“白衡,上车”,白衡听到后缓了一下,没敢看傅声,赶紧上了车,傅声指指她身旁的座位示意白衡坐那,白衡接受指令坐在那个位置上,,随后打量了一番车里的装潢;车内没有浮夸的亮面装潢,浅米色麂皮包裹着侧壁与车顶,胡桃木矮吧台横亘在前排与贵宾舱之间,上面没有酒杯,只有一个用支架支起的平板。
傅声食指斜着抵在唇间,又把手放下交叠在一起,扭头看着白衡,交代她这个星期的任务“你这个星期先把东西搬过来,我会安排人教你一些防身术,你们在家里的健身房练习,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你平常就待着家里,如果要出去跟我报备,哦对了,你加一下我和营养师的联系方式,有什么忌口跟她说。最后,叫我傅小姐。”白衡直直的看着傅声点点头,傅声转过头目视前方“如果你不习惯也可以叫我 Tierna(蒂宝兰)”身子向前倾打开平板,白衡听到她的句话明显愣了一下,非常熟悉的口音,她正在组织语言时傅声打断了她“加吧。”白衡从口袋里拿出戴着深蓝色手机壳的手机,乖巧地加上两人的联系方式,她看到傅声的昵称只有一个“S”,头像是一片乌云密布的天空。傅声也拿起手机,手机壳以黑色为底色,有两朵盛开的白百合,位置错落,面对面,她看到白衡的头像整个都是白色,昵称是“White”,两个人看着手机都莫名其妙嘴角上扬。
到了傅声的家,白衡看到门口摆了两双白色拖鞋,傅声自己穿了一双,她也跟着穿了一双,傅声要带着白衡熟悉一下这栋房子,然后她就在傅声后面东张西望,映入眼帘的先是极简黑白风格的客厅和一体式的厨房和餐厅,再是干湿分离的卫生间,傅声走过客厅,推开了阳台的磨砂玻璃门,阳台什么都没有,只能看到外面的一片草地,她又踩着瓷砖楼梯上楼,先是一个很大的卫生间,因为有一个很大的浴池在旁边,浴池周围都是白纱,与楼下的装潢大相径庭,这个地方如梦似幻,夕阳洒在白纱上,像油画般绚丽,两人走过浴池之后就是一条走廊,走廊有两排卧室,每个卧室的门都不一样,傅声依次推开房门,每个卧室的风格各异,有极简风,有维多利亚复古风,有意式轻奢风,有侘寂风,法式复古风,还有欧式极繁风,只有这一间卧室是黑白色调,白衡轻轻说了句“每个房间都是不一样的风景啊……”傅声也轻轻的回应她“我特意让人装修成这样的,你挑一间卧室住吧,因为其他我随时要住。快点选,还有别的地方要带你看一下。”白衡犹豫不决,最后眨着眼问傅声“先去看看别的地方,让我再想想行吗?”
傅声点了一下头,转身又上了一层楼,“这层是我常用的卧室和书房还有衣帽间,也有你的,不过我还没买衣服,但是我会找个时间带你去买。”傅声先带着白衡简单看了看书房和卧室,书房摆着几个书架,上面堆满了书和文件夹,中间的书桌上摆放着一个支着支架的笔记本电脑,左边手有一小摞文件,右边手有一瓶酒,白衡看到不禁想“一瓶酒?一瓶果酒,工作的时候喝酒?!”白衡脸上写着“惊讶”二字,而傅声像后脑勺长眼睛了一样“我偶尔会喝点,但只在工作完成之后。”书房就在卧室旁边,卧室也有独立卫浴,傅声的卧室很简单,以白色为主调,床边铺着一块深蓝色棱形花纹的短毛毛毯,床头摆着一个透明小圆桌,上面摆着一个插着白百合的花瓶,花瓶通体是温润的瓷白,花瓶瓶口和瓶底用金边勾勒,中间则有浅蓝色杂乱花纹组成的圆环。床上用品是深蓝色的真丝面料,周围有白纱垂落,房间有落地窗,所以彩光很好,能看到火烧云。随后她们又去了衣帽间,衣帽间很大,单单是傅声的衣帽间就像好几个首饰店拼起来的,各种风格的衣服在衣柜里挤得满满当当,中间有几个玻璃柜台,里面上琳琅满目的首饰,高跟鞋摆满正中间的一面墙,密不透风,衣帽间的全身镜旁还摆着一个人形模特,它穿着傅声明天要穿的衣服,底座还有一双高跟鞋,傅声转过头淡淡开口“这个模特是量身定做的,你也会有一个。”白衡呆呆地点头,她看着堪称“奢靡”的衣帽间惊讶不已,整个人的魂都飘到了玻璃柜台中闪耀的首饰上。最后白衡跟着傅声到负一楼,逛了一圈电影院和健身房。期间傅声让人去接保姆来家里做饭,她们逛完之后保姆刚好到了傅声家,保姆看到白衡还愣了一下,但什么也没敢说,就直接去做饭了。
做晚饭的时间,冷白色的灯照亮了客厅和厨房,白衡把自己的身体数据给了营养师,也选好了自己的卧室,白衡双手交叠握在一起“我选那间黑白的卧室”傅声“嗯”了一下,接着说“眼光不错。”又挑了下眉,看着保姆做饭“其实你选哪间我都会这么说,毕竟都是我设计的。”傅声还让人去白衡的房子里拿了一些白衡指名的必需品。
晚饭做好后保姆就离开了,白衡一边走向餐桌,一边问傅声“她为什么做完饭就走了?”傅声先拉开两把相邻的椅子,坐到其中一把椅子上才回答“我规定的,做完饭就走,尽量不说话,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长时间待在我家,每天她打扫卫生我不会在家,只有做饭会在。”白衡坐到傅声拉开的另一把椅子上“Okay那你不会介意我待在你家吗?还有,为什么你要把房子的各个房间装修成不同风格?”傅声依旧云淡风轻,没有一丝对白衡直白的抵触,只有直率的满意“你又不是别人。还有,我喜欢把喜欢的事物放在眼前。”傅声说完就开始吃饭,没有给白衡一个眼神,白衡还是眨眨眼,像没缓过神似的,看到傅声开始吃饭,她也跟着动作起来。
吃饭时两人都很安静,等到白衡快吃完的时候,她突然直愣愣地盯着傅声问:“我是不是要洗碗在吃完饭之后?”傅声听了停下吃饭的动作,勉强压了压嘴角的笑意,对上白衡的目光,一双眉头微微抬起,惊讶中带着戏谑“对,你洗。”白衡没有回避傅声的目光,也没有任何不爽,只是回了个“好”就低头继续吃饭,傅声看她当真的样子,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没过一会儿两人都吃完了,白衡一手端着盘子、一手端着碗正要放进水槽中,傅声看着白衡呆呆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白衡很疑惑地蹙起眉头,同时撅了一下嘴“Tierna,为什么你在笑?”傅声走到白衡身边,弯腰拉开她腿旁的洗碗机门,乌黑的长发裹住了她的上半身,随后她又直起腰拿过白衡手中的碗碟,放进洗碗机中再关上门,再次站直,“你觉得一条高定都不止五十万的人家里会缺一个洗碗机吗?”白衡“哦”了一声(其实是“Oh”)“抱歉,Tierna,我没想到。”她说完又抿了抿嘴,傅声舒了口气“不用对我说抱歉。你去拿门外你的东西,然后去洗漱睡觉。明天最多睡到七点半,我见你的时候要穿我给你搭的衣服,除了早上的时候,搭的衣服在我的衣帽间,这几天你先穿我的衣服,不用担心衣服大小,我只比你矮一点。哦还有我不在你衣着随意。”白衡捏了下自己的食指,紧接着照做,走向门口去拿自己的东西。
傅声看着她的背影,目不转睛,但电话铃声在沙发上响起,召回了她的思绪———是她的另一部工作手机,她过去接起电话,对面的秘书语气焦急“傅总,很抱歉在休息时间打扰您,但是A部门经理引荐的合作方产品质量出现了问题,您看这……”傅声单手揉了揉太阳穴,强压怒火“既然是他引荐的合作方就让他负责,把合作方换成日兴,那一批有问题的产品原路退回,细节明天等我到公司再说。”秘书应下,像怕什么听到似的快速挂断电话。
傅声在打电话的过程中坐到了沙发上,此时正靠在沙发的扶手上,白皙而带有流畅线条的手撑着她的头,被乌黑的长发遮盖些许。
白衡拿到装有自己日用品和睡衣的包再回来,就看到傅声表情不善的谈工作,期间她把包放到卫生间门口,她再出来就看到傅声把手机扔到一边撑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让她看不清她的模样,她凑过去,在沙发后弯腰,双手搭上她有些冰凉而单薄的肩,傅声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先是颤了一下,回过头对上白衡放大在眼前的脸,听到白衡小声的叫她“Tierna”,问她“你还好吗?”
傅声被她这样弄的愣住了,她没有像这样和别人近距离接触过,也没有感受过白衡这样炙热的双手,更没有感受过令她面红耳赤的、烫人的气息洒落在她的脸上,她有些慌乱,嗓音沙哑的回答白衡“I’m alright ,Servius.”(我没事,塞里维斯)她说完之后飞快地上了楼。
这次轮到白衡愣住了,她的手僵在空中,而她的脑海里下意识蹦出“What?”又逼着自己转换成中文“她为什么知道我的英文名?嗯……富有的人好像都会调查别人,但她叫的是我的教名啊!?说话还是很正宗的伦敦口音!说明她也在伦敦待了很久……她的头像是伦敦拍的了?我说怎么会这么熟悉呢。”白衡收回手,用手捂住脸吸了一大口气,又呼出去,试图冷静下来,结果发现全是傅声的味道,很香,像冷空气中掺着脂粉的味道;这让她的身体突然冒出一股热意,它攀上脖颈,再是脸颊,最后是耳朵。白衡不想被某个“轻浮”的家伙看见,于是跑去洗澡了。
傅声来到自己的衣帽间,找睡衣的同时在想“她怎么能突然从后面搭我的肩呢……一转头就是放大版的美脸……我还叫她的教名,啊———太鲁莽了!我怎么面对她!嘶,不对,我付了钱的,她是我的玩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傅声渐渐的恢复她往日冷静的模样,但还是咽了下口水才走出衣帽间。
傅声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后便进入浴池,没过多久,白衡拿着她的空包,想放到自己房间里,视线内浴池中恰好有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巧呢?白衡正好抓住机会,很直接地问“为什么你叫我的英文名?”傅声只是快速地回了三个字“下意识”白衡听到这个答案莫名地失落,垂着眼站了一小会儿,当她抬脚要走的时候,傅声突然出声“我知道你很介意,我以后不会再叫了。”还有一句很含糊的“对不起。”白衡转过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转过去,速度很快,所以她没有注意到傅声泛红的耳尖,也没有听清傅声的那句道歉,但是她却说“我……我不介意,没关系。晚安。”她攥着空包的提手说完就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傅声的家里有四只红透了的耳朵,两人没有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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