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窗边的少年似乎感觉有些压抑，偷偷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隙，阳光从细小的缝隙透进来。少年看见窗外的防盗网上站着一只燕子，燕子甚至对她眨了眨眼。
“你好，人类。”
“你，你好，你为什么能说话？”
这只燕子似乎翻了个白眼。
“你们人类能说话，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说话？不过也是有限制的，对世界抱有理想的人类才能听到我们说话。”
“哦，好吧。”
少年低下头，准备继续和数学题缠斗。燕子看了看屋内：冷漠的白昼灯，没有一个人说话，这里称得上是死寂了，墙上还挂着一条横幅。
“人类，你们那条红色的布上面写的什么啊？”
“生命可以轮回，高考只有一次。”
“什么意思？”
“就是生命可有很多次，但是高考对我们来说似乎只有一次。”
“怎么可以这样说呢？生命才是只有一次吧。”燕子好像很气愤，它认为这是把生命当做儿戏。
“我并不认同这句话，那些大人认同，在他们看来这是对我们好，我们没有权利拒绝。”
“那他们可真够无趣的，你们人类果然很奇怪啊。之前喜鹊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几张纸就能决定你们的一生吗？”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我未来会干什么。”
少年又低着头盯着卷子发呆，她似乎不知道做这些卷子有什么意义了。
“人类，我这次来是让你帮我起个名字的。”
“名字？”
“是啊，别的鸟都有名字，都是他们自己取的，但是我没什么文化，所以就想找一个人类来帮我取一个。”
“那你不应该找那些文学家吗？”
“找他们干什么？他们又不一定听得到我说话。”
“那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都可以，我不挑，就是要好听一点。”
“好吧。”少年想了想，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字，“莉贝尔怎么样？”
“真不错，真好听，谢谢你啊，人类，我要去告诉他们，我也有名字了。”
“好的，再见。”
“再见。”
少年在那三个字旁边补上了意思：liber自由。然后又盯着繁琐的数学题，忽然开始思索自由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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