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漏风了,今天的温度是零下三十度,很冷。
我在胸口给自己开了扇窗,起因是因为我怀疑自己的胸口里长了个疮。心脏都在胸口的左边,但是我却时常觉得我的右边胸口里也经常收缩,感觉闷闷的,我想:是时候开个窗看看了。我好奇,那为什么会收缩,那为什么闷闷的,那里有什么。那里应该有个疮吧,大概,应该,也许,可能。
我准备好了工具要在胸口上开个窗了。一开始,我挖开我的右边胸口,必定是血流如注的,我好痛,那疮感觉也跟着吃痛了,它好像张开了嘴狠劲的咬住了我的血肉。不不,它并没有嘴,它只是在剧烈的收缩。我好痛。我继续深入,继续刨开我的胸膛,血不流了,随之而来的是飞鸟是蝴蝶,是树枝是鲜花,是老虎是狮子。它们悠哉的探出头来,它们对于外面的世界很好奇,于是我将它们掏了出来。不对,不是我将它们掏出来的,是它们自己探出头来,我狠劲的把它们塞回去,可刚舒一口气一个不注意放跑了它们。不对,是我看见它们好奇的模样新生爱慕,我喜欢它们,于是我将它们掏了出来,为了把玩。它们不在我胸膛里了。我继续深入,继续挖掘,直到我触碰到一片律动,我想我碰到那个疮了,我探头向着我的胸口内看去。我看见了那个疮——一颗跳动的心脏。它狠劲的跳动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要发泄出来。它真的有着生命,但它确实没有牙齿,是它在剧烈的收缩。我的血肉仿佛是一条被转轮缠住的长带子,它激烈的撕扯着我的血肉,我好痛,我好痛。那疮,哦不,那心脏,为什么在这里?心脏不都是在左边吗?它依旧跳动着,我的这些想法仿佛与它无关,它仿佛不长在我的身上,而只是一个搬家时被遗落的货物,它只静静的躺在那里,不,不能这么形容,它没有躺着,它还在顽强的跳动,它还在那里收缩撕扯着我的血肉。
我为我的胸口开了一扇窗,为了看我胸口里的疮——一颗跳动的心脏。天黑了,天更冷了,我的窗户在漏风,我不喜欢星星,我喜欢看星星,因为天黑了。我的窗户漏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