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把它拔下来?”墨熵思量着,真就伸出手来回捉弄,符旗“啪”的一声就倒在金色梅花边上。
四周寂静无声,看来把符旗弄倒也没啥好玩的,为了不掩人耳目,他又扶着符旗想要插回去,“嗯?”好像是被某个东西堵住了,墨熵不信邪,朝里用力一插,结果过猛了,地板砖头硬生生碎裂出来个庞然的缝隙。
“哦不,完了”墨熵的手瞬间缩回去,满脸心虚的朝四面八方看,“还好没有人。”他的意识落下,但心却直直提着,他生怕自己会因为这个而过不了考核。
“要吗?”
他再次从双肩包中拿出罗盘,放在地面上悠悠转转,他紧闭眼睛,拇指点在各个手指之间,像个神棍一样预示未来。他忽然心头一喜,心底像是看到了什么好事,仅有的担忧顷刻间烟飞云散。
墨熵甚至有闲心仰头哼曲,他朝着裂缝里边看去,自信心十足的将手往里掏,像拉到什么,他直接朝外用力拉出。
金色光芒自内而外发散,一整条梅花的根系全部扯了出来,里边还有新出的白嫩芽苗,墨熵把腰间的匕首拿了下来,用这刀尖轻轻刮过表层,他将这表层放入背包里。
其实在预示未来的能力中什么也看不到,灰灰白白的只有光,全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去选择,墨熵选择了最好的的一个,但其余都是灰暗暗一片,没有光明。但在其中他看到了,他和玄砚穿戴婚纱漫步在婚礼现场上,那里有很多人,都为他们的爱情所感到欣喜。
宋可若朝外逃跑着,他记得终点是有一间小铺的,虽然跟那个老板不认识,但给点钱去到那里躲藏应该不会不收吧。怀揣着这样的心情,他拉开木制的门。
风铃吹起,老板看到他时就站了起来,她面带微笑,伸手朝宋可若的身影推过去,“请问要点什么吗?”
宋可若上前一步,神情假装镇定,但脸上因大量运动而胀红的印记已经掩埋不下。他直接看到上边亮起的部分,慌忙挑选了最贵的那一个,就到旁边的皮革椅子上坐着。
他知道这间小铺的规则,毕竟报名表写得明明白白,穷人不得进入,每人到店里必须消费,还有不准杀人。前面几个不理解,但最后一条规则他则是支持的,除了npc以外,真人一个都杀不得,不然就等着系统直接淘汰吧。
宋可若的身高挺矮,在同龄的年纪,墨熵都已经178了,但他还只停留在169,所以在坐着等出餐时,他的脚来回晃悠。
桌牌器械旁边开有一段小窗,黄沙漫天,但这窗户却能清新的看到外面,他从椅子上爬起来,伸着脖子就朝外四处的瞧看。
“好白”沙子就快要淹没屋子的房檐了,屋子的主人一点不急,沙子延伸到地平线,白茫茫的大片。
屋子的不远处,零星几点能摸到远处,是她们来了!
宋可若连忙从窗台上跳下,柜台的旁边是个破损的门帘,他心里虽然犹豫几番,但还是一股脑的钻进去。迎面撞到阿拉的跟前。
她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这位客人,请你出去,这是你不应该来的地方。”
他眼睛瞬间瞪得巨大,里面布满了陈旧的设施,有几口巨大的瓦锅冲进眼眸,都要到半个人的身高了,里面的鲜红色液体冒泡,咕咚咕咚。上头挂着几桶酒坛子,可以说,这个后厨的地儿都没他家厕所大。
阿拉用身子遮挡住宋可若的窥视,再次重复刚才说的那句话。
他有点不好意思,快速在脑海里边过了些客气言辞,真诚的朝阿拉解释:“奶奶,对不起哈,我实在是迫不得已,后边有人尾随,现在快要到店里来了,能不能让我借住一下下,就一下下。”
他刻意避开了那些危险词汇,以一个安全的信息蒙骗阿拉:躲一下就没事了,不会有什么隐患的。
阿拉的眉头皱得又更深了些。就在双方静默时,外边响起了玲玲的声音。
她沉默的拉开破布门帘走了出去,宋可若则是小心翼翼的捂住嘴,他不敢打赌阿拉会不会将他出卖去,只能透过门帘朝内去看外边的情景。
“要点什么?”
塔里斯和沈狞先是四处观望了几许,见没找到人,就垂着眼睛。塔里斯朝她摆了摆手:“不用了,见你们的特供售空了,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进回来番茄汁?”
她的眉头忽然就松开了,嘴角扬起:“每日下午五点三十五分钟,可以预订,或者能配送到家要预订一瓶吗?”
“好的”
塔里斯付钱就坐在沙发上,仰着头回想这一路的种种事端,先是辰夜昭搞假然后生意黄了,再到遇见沈狞想要挖掘,最后是完成任务杀死宋可若,这一路竞技场上经历的事情太过于多而导致繁杂,所以必须要费点精力去梳理。
——
宋可若在里面紧捂住嘴,身后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点了下,见他没反应,她又重重拍了下,宋可若终于反应过来,他回头迎面撞上一张惨白的脸。
厚重的腮红叠加上呆目的眼珠子,后脑勺还别着两个丸子头,手死死按住宋可若的肩膀,嘴唇上下张合:“阿拉允许你进来了吗?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是不该你来的。”
“!”
声音凉嗖嗖,像风声过耳却会言语,喷吐在他的脸颊,宋可若收到惊吓,忽地跳起,管不得外边是否有人,他大叫一声,可那双手却按得愈来愈紧,想要逃离却动弹不得。
血液倒流,宋可若的身形僵住,那人是2D的,明明看上去小小一只,无穷的压迫感却从头顶倾注而下,脑袋回荡着那句:“阿拉允许你来了吗?”原来那个买酒的npc有名字,叫阿拉,可这小娃娃是谁?居然有莫大的能力。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脱身。
全身被定住,只要眼珠子和嘴唇能动个零星半点,他快速查看周围的事物:锅中冒着热气,浓紫色的汤药咕咚冒泡;酒坛子立在上方,安有水龙头;角落中兴许有几只老鼠,乌黑的眼睛铮亮。
他嘴角不觉露出笑容,眼神溜逃向一边,纸扎人用手强掰着他的头回正:“看什么?问你话呢!”别以为点了这里最贵的酒水就能随意让他进进出出,这里的配方可是阿拉一手研制出来的,别想偷瞄。
宋可若的嘴角咧得更大了,他的眼神慢慢与纸扎人对视。
“乓啷!”
纸扎人瞳孔顷刻间一缩,瓦锅朝内破裂开一个角,她的手下意识松开,身形极快的朝锅中奔去。
被松开来身形的宋可若趁虚朝外溜出去,拉开门帘,还未来得及见到些光亮,迎面就被一个黑漆漆的枪口抵住,“喜欢逃?”塔里斯又用了点力气:“不知道我最喜欢捉你们这些小老鼠啊?”
塔里斯站在桌台上,直指着宋可若,旁边还有个沈狞举着手枪就朝他脸上瞄准,红外激光在他的眼皮间晃来晃去。宋可若终究是大意了,回头是那纸扎人,而前方是只庞然的猫,甚是喜欢吃他这只阴沟里瑟缩的老鼠。
这次的塔里斯绝不会让这只老鼠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逃,她一句话不说,抢着沈狞的一步,射杀掉了宋可若。
“乒!”
宋可若直直倒在血泊中,血液从后脑勺流出来,黑漆的瞳孔无神地盯着,塔里斯的积分再创新高。
枪口上冒着白烟,塔里斯朝上方吹了口气,烟雾散去,她回头,朝着沈狞的方向看去,四周大片空白,忽然沉沙漫天,她举着手臂遮挡。这沙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她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个淡蓝色的眼睛,玄砚眼皮底下青黑。“你怎么在这里?”
她四周看去,她已经被脱离沙漠竞技场了,她挪步走了出来,“我是被淘汰了?”塔里斯气恼,自己干什么了?不就在里边杀了个人吗?她认定自己未存在违规,她还有个新收的小徒弟在里边呢。
她未理会玄砚的身体状况,径直走向工作人员的处理室里。
她们两个都没了,在沈狞还在观察尸体的时候,阿拉不知从他的那一侧靠近:“要点酒水吗?”沈狞连忙离开了些距离,他摆了摆手:“不了,我现在没钱。”
原本说完这句话她会就此罢休,但阿拉的眉头拧成一团,风铃在外摇晃着,沈狞只记得听了大概一分多钟,自己就与塔里斯同样的方式被淘汰出来。他在风沙中似乎还听到一句小声嘀咕:“没钱还进来,穷疯了想要抢劫吗?”
“叮”手机传来亮光,玄砚往里面偷瞄了一眼,是关于不久后的入录问题需要解析过一遍,赶巧机械坏了,正事情多呢,他只能拿着手机慌慌张张的走开。
“网购买的恰好也到了,就叫快递员把它放在车座椅上吧,没时间了。”
就这样,墨熵从下午等到了黑夜,漫无目的的敲着底下的巨型藤蔓,直到在它达到零点时,他特夸张的抱了个第一的奖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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