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就是一个非常调皮的孩子,不是那种上房揭瓦的顽皮,是那种不爱完成课堂作业的顽皮。
起初老师吼我还有点用处,后来这招用多了,竟也产生了抗性,就这样麻木不仁,常常留堂,可谓是流水的甲乙丙丁加上铁打的我,有时候热闹了,甚至能三到四个人同台,然后我就开始发动大家逃跑,也阴差阳错的成功过几回。
有一次老师无奈,把我叫到办公室去,告诉我说:“你不能总当那个被留下的人,这没什么可光荣的。”
小小的我哪里听得懂这样的话,只是频频点头,想要尽快脱身。现在想起来,老师不如直接收拾我一顿,但是没有哪个大人不喜欢在小孩面前故作高深。所以她那样做倒也正常。
后来被留下成了一种诅咒一样伴随着我,贯穿了我的学堂时光,我本以为步入社会会好些。但是被留下这个词变得愈发残忍。
2020年的时候,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大家都被留在家里,看着新闻上不断增长的数字,谁都不免,怕上几轮,我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了毕业典礼,没有了,从街这头喝到了街那头的豪情,我心安理得的躺在沙发上,等着毕业证邮寄到了我的手上。
后来第1份工作不太适应,业绩不达标,主管让我留下,我一通一通电话打到想吐,听着话筒里的谩骂,望着一个个离开的同事,又做了那个被留下的人。
2021年7月20日,我碰巧在郑州务工,突然的瓢泼大雨,让我逃窜,我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我如此之近,但到了宿舍时,我知道,命运这位严厉的老师又留了我一手。
2025年,我敬爱的长辈离我而去,他的土堆垒的高高的,我机械的鞠躬,有僵硬的转身,他承诺会永远陪着我的诺言化为泡影,我又成为了那个被留下的人。
可这次留下,我想,应该是为了爱我的人而留下的。
时过境迁,忽然想说,虽然常常做那个被留下的人,但是目送人们离开,有时也是一种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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