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周,我的手机坏了。
手机是五月中旬趁着以旧换新、国补以及618活动叠加优惠买的。卖了我原本的16Pro,补了个千八百,上了17Pro。
这其实也不是我乐意的选择。旧手机用着还趁手,性能没的说,长得也符合我的心意。只是,它有点“过时”了。
这不,喜新厌旧、始乱终弃的报应接踵而至。
一次午饭时间,放在无线充电板上的手机,突然宕机。然后是像深渊一样黑的屏幕再也无法亮起。我从黝黑的屏幕里看着我的眼睛,就像是在透过深渊看着沉溺的自己。
尽管家里有一屋子的智能设备,但我却没有了和外界联系的“窗口”。
在这个时间里,我的爱人无法联系上我(后来通过平板上的抖音消息,告知了即将失联的消息),我的亲人无法联系上我,就连单位烧了、塌了、被流星撞毁了我都无法得知!(越说越开心)
我突然意识到,其实我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联系并不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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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手机就打包装车发往了武汉。
客服说,需要等到3—7个工作日。
我拿着一张移动电话卡,在城里游荡,像一个失控的机器人,突然断开了和世界中枢的联系。随后,我钻进了一个二手机市场。出来时,手里拿了一个鲜红色的SE2。
二手店老板问,兄弟,你怎么想换这个手机?
我一面摩挲着“新手机”,一面打趣地说,这个手机发行的时候我还在上学,那个时候的我可用不起这个手机。现在刚好可以圆我小时候的梦了。
虽是这么说,但当时我的脑子里大概只有两种想法,一是突然想到了弗洛伊德关于“童年创伤”的理论;二是一个备用机真的没必要买太好的了。关于圆梦的那套说辞,要感谢我在毕业后变得能言善辩。
现在的我倒真是有点后悔。
原定手机修复所需的3—7个工作日,不知不觉中,在客服嘴里变成了7—15个工作日。
我每天在办公室戳着这个“精致、小巧”的手机屏幕,恨不得用一只手指头把我的眼睛戳瞎。原来的单位里赫赫有名的“时尚弄潮儿”,消失了,换成了一个扫码取快递都摆出一副“地铁老人瞅手机”表情包的我。
虽然“责之切”,但也“爱之深”。
这两周我玩手机的时间显著减少。几乎每次打开手机,都忍不住去看手机维修的进度到了哪里。
而每次屏幕都显示出冷冰冰的三个字“检修中”。
一上午过去了,“检修中”;
一天过去了,“检修中”;
三天过去了,“检修中”;
七天过去了,“检修中”……
我在一次又一次的期盼中失望,又在一种“也许”和“可能”中燃起希望。
我突然想到,自己就像那头脑袋上绑了胡萝卜的驴,总被一个固定的目标所牵引,并追随。
修手机是这样,生活也是这样。
上学,期望尽快毕业;毕业,期望找到好工作;找到工作,期望拿到高工资;高工资,期望能稳定一点别太累;稳定,又期望考上编制拿到好的福利待遇……
我看《庄子》,也学《金刚经》,可我终究是个差生,学不会王阳明的知行合一。
我只能盯着眼前这根胡萝卜。
如果我修炼不成为一头出世的驴,那么我要不然咬它一口,要不就被它活活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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