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砚惊讶挑眉:“你是同性恋,还是想找个同性恋?”
  墨熵:“……”
  玄砚把手机踹回裤兜,小狗的头发凌乱,在后尾用淡蓝色发圈扎了起来,玄砚把手压在他的头发上揉,玄砚轻笑:“我们那儿不歧视同性恋,但歧视弱智。”
  小狗抬头,玄砚见他有了反应,便问道:“刚刚跟你打电话的是谁?”两人间的气氛已经从开始的剑拔弩张转变为缓和。墨熵放松下来。
  他突然想找个枕头过来抱着,怀里空空,可见找不到,他把头往上顶了顶,玄砚的指尖触碰到他头发微微带刺的地方,手缩回去。墨熵闷闷道:“以前同居过的租客,昨晚找我喝酒那个。”
  玄砚记起来些:“哦,就是那个”他想起昨晚的那个小酒馆内,那一头惹眼的绿毛,一看就是社会人,嘴唇上方甚至还装订有唇钉,整个人吊儿郎当在那里坐着,环顾四周,看着就像个猥琐男。
  看到墨熵这么乖的小狗跟他坐一起喝酒时,他不禁怀疑他的眼光,“漂染酷炫绿毛,挺好看啊。”
  玄砚抱臂,手腕上别着梵克雅宝腕表,上面的钻石刺得墨熵眼睛疼。
  他恼羞:“不用你管。”
  这肯定是哪个小女生送的,都在外面有人了,还在这里套他话,还能管他喜欢什么类型喝什么酒吗?虽然自己兜比脸还干净,也拿不出啥贵重物品来,但维持开销的钱还是有的。奢侈一把,还能点些模子哥陪自己喝酒……
  玄砚见他盯着手上的链子,瞬间明白过来,他扬起唇:“这是特行自配的,每个人进去都有一个哦~”
  他扬长语调,自带些勾人心弦的意味在里边,“要不要考虑一下呢?”
  他早就知道当特工的佣金多得离谱,但也没想过有那么多,随随便便拿着几万块的东西出来送人,那不是活招牌吗?这个招牌香是香了点,但是墨熵心动啊。
  特行以前听说是一个暗黑组织合并过来的,他们的老大死了,现在改邪归正就合并生意到这里来。偶尔接点私活,赚个二五八万的倒也不错。
  考核就在今天,墨熵点亮手机的光线,发现已经七点半:“我要去考试了,等我一下。”
  他跑回房间,在里面东倒西歪找到个什么东西,放进黑色双肩背包就随身提着,墨熵换了件普通的白上衣,搭着一条短裤,走出房间门。整个人身上洋溢着清纯气息。
  本来他还想洗个澡,但时间快到了,只能加急赶。
  玄砚喉结滚动,嘴巴干燥,额角暴起。
  腕表本是用来招人的,让这只小狗失落点没啥大不了,过了考核才能入围,他可不信第一次考试的能打得过人家几年的老油条,他还年轻,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尝试,但他会支持他,招只讨人喜欢的小狗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但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墨熵从柜子上拿下车钥匙,思量到玄砚昨天载他回来的汽车。
  他对玄砚问道:“你有车,载我一路呗,这里离考试地点不算远,要不然我付车费。”
  玄砚压下,他沉默不语,拿出手机,上面弹出的最新消息就是车被借走的对话框,而且是刚刚的那一条消息,玄砚懊恼:“车被同事借走了,现在在别地。”
  “好吧,那只能坐我的车去了。”墨熵撇了撇嘴,提着双肩包就往外走,像是个耍闹离家出走的小可怜。 
  “要一起去的话可以跟上来。”
  玄砚越发觉得墨熵就是一只可爱的小狗塑,在什么时候都很可爱,尤其是舌头舔舐嘴角时的那种。他暗戳戳记下发圈的牌子,“以后得和他带同款的才行,或者买个同色系的choker也很搭。 ”他在身后拍了张照片,后尾的发丝有些许杂乱,玄砚默默把图片放入收藏夹内,给它取名。
  玄砚:可爱小小狗一枚~
  玄砚跟随到墨熵后边,墨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厚重的脚步声,墨熵转头给玄砚打包票:“事先声明,我的车很小的,可能容纳不下你这尊大长腿,但我尽量把你送过去。”
  玄砚温柔笑:“没事”
  墨熵按下电梯按键,内心不断吐槽他就是个笑面虎,一边笑一面虎。
  这间公寓是居住在五楼,电梯下行没几分钟就到了。门自动打开,墨熵在手指尖转动钥匙铁环,熟稔的找到车位。
  车位上是辆黑色的摩托车,整面是皮革座椅,他拍打几下车座,“嗯,不错。”他回头望向玄砚,正发现他看向这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挺新的,要不要提前上来试试?”
  玄砚:也没跟他说是摩托车啊。
  
  墨熵走过去,拿手晃了晃:“喂,别发呆啊。”
  玄砚:“你前面还是我前面?”
  墨熵扶额:“那看你会不会开了。”
  玄砚:“不会”
  墨熵:“那就我来开”
  
  墨熵随手从旁边拿起两个黑色复古头盔,取其中一个递过去,“诺,上来吧。”
  墨熵坐在前面拍向后座示意,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玄砚身形坐下去,胯下有些挤,以至于软垫微塌陷下,墨熵的背包将他们两人分隔开,“不要让背包丢了,里面东西很贵的。”玄砚遵从墨熵的指令带上头盔,他有些可惜。
  墨熵往后说了句:“抱紧我。”
  玄砚抱住墨熵的细腰,指尖停顿在小腹上。墨熵点火,随后启动踏板,摩托车不一会儿就行驶到几十米。
  现在是早上八点十五分钟,这里离吊桥很近,剧烈的风呼啸在玄砚的耳边,但墨熵似乎早已习惯,这个姿势让人有种说不清的怪异感,手摸在墨熵的小腹上,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薄肌。玄砚咽下口水。
  暗黑色系的摩托车在桥上拖拽出长条尾气,路上全都是广告牌,墨熵有闲心看上一眼,便被吸睛过去,广告牌上粘贴着告示,一位老奶奶带着斗篷,手中有模有样的转动塔罗牌,看上去得心应手。
  “现在的老人家都这么厉害了吗?塔罗牌比我用的还六。”
  上方字迹像是血迹拖拽出的,标题清晰可见:解犹,十二万元一次,绝世占卜师。地点自定义可上门占卜。
  车辆很快就行驶到地点,墨熵在外面随意找了个车位就撂下,他把头盔从上摘,接过玄砚的就往后座上丢,他擦汗:“呼,终于到了。”
  玄砚看着面前的建筑物,经年代早已翻新重造,它呈个玻璃质地的棱锥,顶端开设出几块玻璃,阳光从来时就已经刺眼毒辣,现在它照射至前方,门口就设立在那儿,总体的布局没变。
  墨熵从后拍了拍玄砚的肩膀:“我们走吧。”
  他单提着背包,清点好东西就自顾自向前走去,后尾的头发甩到右肩。他点开手机,时间紧迫,他还没来得及看考核的注意事项。
  墨熵滑到相应的位置,他上下滑动,看着上方只有一条信息,有些意外:本考试属于虚拟化,请勿携带一切不利于你通关的东西带入考场。
  “哎,早知道多带点东西进去了,到时候拿着枪在里面库库乱杀。”
  墨熵和玄砚走到里面,大厅中的人数不多,这里算得上是偏远,万里之外才是市中心。
  考试的自由度更是高的离谱,没有固定的时间和禁用物品,考试的大多数都是拼团式操作。所以墨熵就觉得带个隐身的东西在里面苟着人家也不一定能察觉到他,隐身可是他的舒适圈。
  在桥上开车的时候,玄砚实在耐不住问他:“背包里面是什么?有点沉。”当时墨熵随口胡诌:“5年高考三年模拟,免费赠送。”现在想来,就该在路上问寻玄砚要准备什么东西保佑。
  但他跟着过来,又不好意思说,若是他是啥隐蔽的审核人员在考量,那墨熵就两眼一抹黑了
  “你不是内部人员吗?怎么和我一起过来了?”他问道。
  玄砚把手机拿出,给对面发了几条消息,他回道:“你应该庆幸我会过来帮你,不然让你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屁孩来,还不被人虐到哭。”
  墨熵:“......”
  看见没啥可以反驳的,墨熵就随意些,打量过往的考试人群,顺便在考试之前好制订计划来应对。
  这里的人很多,不乏一些长得奇形怪状的。
  前方是个短黑发女孩,黑色瞳仁,穿着紧密的黑色制服,她背后挂了把枪用胸挂固定着,胸挂内排列了几组子弹,她从身边经过,眼神锐利地盯着上方。
  他辨析着枪支是适合打远距离的点射试精确射手步枪,近战不占优势,可以绕后偷袭,若她别了把手枪,那就无济于事。
  墨熵随着她的视线一并看去,上面竖立着一面巨大的蓝光屏,数据清晰列举出来,是往昔记录的通过表。
  女孩的左侧似乎是和她一同前来的同伴,他压着帽檐,眼皮底下的黑桃纹身印记清晰可见,脖子上绑有轻捷的Choker,他背后未像黑发女那样,身后挂着个枪支引入注目,他的口袋中很鼓,“看来是手枪了”
  两个人优势互补,想要击败恐怕不容易。
  带Choker的一般是那些欧洲的名门望族,富家子弟因为过不了考试,就特意雇个人帮忙。“这年头还有人请帮考的,早知道我也请一个。”
  这句话被玄砚听去,语气醋酸:“不是有我吗?还想要别人?”
  墨熵对玄砚的吃醋毫无感觉,他只是象征性的回头抱住玄砚的脖子亲了口,热气扑腾在脖梗处:“知道了,我的身边只会有你一个。”
  这句话听着有些暧昧的氛围在里边,大庭广众之下接吻,玄砚竟然不感觉害臊,反倒是有股想把墨熵按在地上的自豪感。
  “叮”玄砚手机传送过来信息,他借口去了趟卫生间,墨熵就在这里站着,倒也没太在意跟他发消息的是谁。
  其实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他们在往昔中还有一段暗恋史。是墨熵单方面追求他,天天给他递情书,玄砚还爱答不理,有次甚至当面把情书丢进垃圾桶。蓝色的眸子没有情感:“收起你的情书,别把垃圾塞到我这里,我闲丢人。”
  在那之后,墨熵就不再给他写情书了,到了学年毕业就没再见过他。
  他抬起头,现在身份的置换让他有些失措感,心目中的高冷男神变成温柔系,他暗恋过的男孩一夜之间成了男人,现在反过来追求他,本末倒置,但他喜欢。